那初步成功的喜悦,如同塔纳利斯沙漠深处偶然一现的海市蜃楼,虽然虚幻,却极大地刺激了林云对力量近乎疯狂的渴求。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几乎将除了照顾幽汐之外的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对“暗影包裹邪能”
这一危险技巧的反复锤炼与深化上。
废弃的矮人小屋内,那盏昏黄的油灯成了他唯一的伴侣,光芒将他枯坐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地投射在斑驳不堪、布满裂纹的石墙上,仿佛上演着一出无声的、关于执着与危险的独角戏。
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那极度耗费心神的能量操控,精神力的巨量消耗让他脸色日益苍白,眼窝深陷下去,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透支般的虚弱。
然而,他的那双眼睛,却因为极致的专注和对掌握力量那股炽热的渴望,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明亮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最后、最烈的燃烧。
幽汐似乎天生就拥有某种越常人的敏锐感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父亲身体和精神状态的不稳定与那股潜藏的危险气息。
这些天,她变得异常安静,不再像以前那样咿呀学语或好奇地挥舞小手,大多数时间,只是蜷缩在襁褓里,用那双深邃得如同无尽之海般的幽蓝眼眸,默默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林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变化,不哭也不闹,安静得像一个过早懂事、试图以沉默来守护父亲的小小精灵。
付出终究带来了回报。
林云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他已经能够越来越稳定、越来越迅地在他掌心凝聚并维持那个结构复杂的暗影能量“薄茧”
,并且将其存在的时间延长了数倍。
他甚至开始进行更大胆的尝试——小心翼翼地将一丝被暗影牢牢包裹、约束着的邪能能量,如同引导一条危险的毒蛇,缓缓引导至自己的指尖。
他看着那点被囚禁在黑色能量之中的、不断挣扎跳跃的幽绿光芒,在其黑暗的囚笼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被暂时束缚、却随时可能破笼而出的凶猛困兽,心中既充满了掌控力量的成就感,也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警惕。
“或许……是时候尝试一个最简单的、真正意义上的邪能法术了。”
这个念头,如同潜伏在心底的恶魔,终于在他一次成功的能量引导后,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悄然浮现。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再次翻开了那本沉重的《邪能知识大全》,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与忐忑的心情,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名为【邪火术】的基础攻击法术上。
根据书中的描述,这个法术的原理相对简单,仅仅是引导邪能,将其转化为一股具有灼烧和腐蚀特性的绿色火焰喷射出去,威力可控,被认为是邪能魔法入门者的最佳练习选择。
就试一次,仅仅一次。
他对自己反复说道,只要严格控制邪能的输出量,确保在暗影能量的完全包裹和缓冲下进行,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刻意忽略了书中用醒目字体标注的、关于“邪能本质极度混乱,极易引动施法者内心破坏欲并导致能量失控”
的严厉警告,也选择性遗忘了他体内那份源自玛诺洛斯的、尚未驯服的潜在血脉可能带来的巨大变数。
对力量的迫切需求,压倒了对潜在危险的理性评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再次进入了那种需要极致专注的精神状态。
暗影能量在他精妙的操控下,如同最温顺的仆从,迅在他摊开的右掌掌心之上凝聚、压缩,形成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厚实、结构更加稳定紧密的暗黑色能量球体,内部流转着冰冷的虚无气息。
然后,他屏住呼吸,开始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从自己修炼出的那点微薄邪能储备中,抽取出一丝细若游丝的能量,尝试着将其如同注入血管般,精准地注入到暗影能量球的最核心位置。
起初的进程似乎异常顺利。
那一丝邪能顺利地融入了暗影球体的中心,被层层叠叠的黑暗能量牢牢包裹、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