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际线上,终于撕开了一丝微弱的、如同鱼腹般的惨白,黎明前的寒意达到了顶峰,但也预示着黑暗即将过去。
林云抬起沉重的眼皮,望向那逐渐亮起的天空。
他知道,一旦天色大亮,阳光将无情地照亮这片开阔的盐碱地,他这狼狈的身影和任何移动的痕迹,都将无所遁形,暴露在可能的追踪者眼中。
必须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找到一个相对安全、可以暂时藏身并处理伤势的庇护所,或者……必须做出决断,想办法彻底离开闪光平原这片是非之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痕和血迹,又看了看怀中即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眉头的幽汐。
返回棘齿城去寻找吱钮?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否决了。
风险太大,且不说吱钮那个唯利是图的地精是否会再次收留他这样一个明显的“麻烦”
,更大的可能是,那些追踪者会轻易地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他,甚至可能连累吱钮(虽然他并不太在乎地精的死活)。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苍白的盐碱地,投向了南方的地平线。
记忆中的艾泽拉斯地图在他脑海中迅展开——穿过这片广袤而荒凉的闪光平原,继续向南,将会进入千针石林。
那片由无数巨大、风化的石柱组成的、如同天然迷宫般的区域,环境复杂,易于躲藏,或许是眼下唯一可能摆脱追兵、获得喘息之机的去处。
尽管那里同样危机四伏,传闻中游荡着凶悍的半人马部落和神出鬼没的鹰身人,但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留在这片即将被彻底搜查的平原,闯入千针石林的未知风险,似乎更值得一搏。
下定决心后,林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忍着右掌和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用牙齿和左手配合,艰难地从自己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袍下摆撕下几条相对干净的布条,就着口中仅有的一点唾沫,简单地清理并包扎了一下手掌上最严重的灼伤,以及胸口那几处不断渗血的擦伤。
虽然简陋到近乎无效,但至少能防止伤口直接暴露在肮脏的环境中。
他将依旧在沉睡的幽汐用布料重新小心而牢固地绑在自己胸前,确保她在接下来的跋涉中不会掉落或受到挤压。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了一口黎明前那冰冷而稀薄的空气,强压下身体各处的抗议,借着天际那最后一丝黑暗的掩护,拖着沉重而伤痛的身体,再次踏上了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逃亡之路,目标直指——南方那片如同巨人墓碑般林立的千针石林。
初升的阳光终于刺破了最后的云层,如同金色的利剑般洒落在广袤的闪光平原上,将他那踉跄而孤独的身影,在苍白的大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不断晃动的影子,显得格外渺小,却又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坚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