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不知是溪流还是野兽的低吼。
“保持警惕!
注意两侧岩壁!”
哈尔丹低吼一声,声音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
佣兵们纷纷握紧了武器,矮人格隆德将火枪端在胸前,犀利的目光扫视着上方那些可能藏匿危险的藤蔓与岩缝。
林云能感觉到,不仅仅是环境,周围的能量场也生了剧烈的变化。
在塔纳利斯和千针石林,主导的是灼热的太阳之力和贫瘠大地的微弱脉动。
而在这里,生命能量如同汹涌的暗流,澎湃得几乎令人窒息,奥术的痕迹如同古老的铭文,镌刻在每一片树叶、每一块爬满苔藓的岩石上,清晰可辨。
但与此同时,他也敏锐地捕捉到,在这片生机勃勃之下,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而腐朽的暗流,那气息阴冷、堕落,带着蛊惑人心的低语——很可能就是哈尔丹提到的萨特所留下的污染。
他悄然运转起体内的暗影能量,并非用于攻击,而是在自身和幽汐周围形成一层极淡的、如同水膜般的感知屏障。
这层屏障既能一定程度上隔绝过于浓郁且可能带有排外性质的自然生命能量对幽汐(其血脉根源毕竟与娜迦相关)可能产生的未知影响,也能像最灵敏的蜘蛛网一样,提前感知到来自外界的恶意与敌意。
佐拉紧紧跟在林云身侧,她的半人马本能让她在这种潮湿、闷热、视野受限的环境中感到些许焦躁,但看到林云那始终如一的沉稳侧脸,她心中的不安便被一种奇异的镇定所取代,那份依赖和仰慕之情在面临未知危险时变得更加清晰。
她甚至微微调整步伐,利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有意无意地为林云和幽汐遮挡可能来自侧前方的视线。
突然,走在最前面充当尖兵的矮人火枪手格隆德猛地举起握拳的右手,整个队伍瞬间如同凝固般停下,所有声音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有动静!
左边,那片大叶子后面!”
格隆德压低声音,如同岩石摩擦,他手中的矮人火枪沉稳地指向左侧一片异常茂密的、长着巨大如伞盖般阔叶的灌木丛,枪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肌肉绷紧。
林云指尖一丝墨绿色的邪能悄然凝聚,如同毒蛇的信子,随时准备弹射而出。
佐拉前蹄微微刨地,身体低伏,做出了随时可以起冲锋或践踏的姿态。
灌木丛出一阵“沙沙”
的声响,叶片剧烈晃动。
紧接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有些笨拙地拨开浓密的枝叶,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牛头人。
他体型极其雄壮,站着几乎与佐拉肩高持平,深棕色的皮毛因为沾染了露水和泥浆而显得颜色更深,如同浸透了雨水的岩石。
他扛着一把巨大的、由某种暗色木材雕刻而成、顶端镶嵌着几块散着柔和微光符石的图腾柱,那图腾柱看上去分量惊人。
牛头人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宽阔的额角有一道新鲜的刮痕,皮甲上也沾着些许草屑和泥土。
然而,他的眼神却温和而睿智,如同经历过无数风雨的古老湖泊,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群明显紧张戒备的旅人。
牛头人看到全副武装、剑拔弩张的石鸦旅团,也愣了一下,粗大的鼻孔喷出一股带着湿气的白雾。
他随即举起空着的那只硕大的手掌,掌心向外,做了一个在艾泽拉斯许多种族中都通用的、表示和平与善意的手势。
“愿大地母亲护佑你,旅人们。”
牛头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敲响了一口蒙皮战鼓,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看你们的方向,是要进入菲拉斯吗?”
哈尔丹显然认识这种以平和与自然之道着称的生物,稍微放松了紧绷的肩膀,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佣兵,他依旧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和必要的警惕:“是的,我们石鸦旅团,受雇护送这位先生和他的同伴前往菲拉斯。
你是?”
“我叫塔恩·逐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