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的呼喊,猛地从佐拉喉咙深处迸出来,在菲拉斯寂静的夜空中尖锐地回荡,惊起了远处林间栖息的几只夜鸟。
她的身体因强烈的宫缩而紧绷如铁,健美的肌肉线条清晰地凸显出来,汗水如同小溪般不断从银灰色的皮毛下涌出,迅浸湿了身下的干草和兽皮,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带着生命气息的汗味。
林云跪在她身后,心脏如同擂鼓。
他回忆着记忆中那些模糊的娜迦侍女的身影,手忙脚乱地用早已备好的、在篝火旁保持温热的清泉水浸湿柔软的布巾,动作有些笨拙却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佐拉汗湿的额头、脖颈和因用力而剧烈起伏的背部,试图用这微不足道的举动给她带去一丝清凉和安慰。
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几乎不敢眨眼,紧紧盯着佐拉的状态,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呻吟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塔恩如同沉稳的山岳,守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将准备好的、散着安神草药气息的温汤剂适时递到佐拉唇边,同时他庞大的德鲁伊身躯散出柔和而坚定的翠绿色自然能量光晕,如同一个无形的护罩,轻轻笼罩住这片区域,竭力驱散夜晚的寒意与不安,创造一个相对稳定、平和的生命降临环境。
过程漫长而煎熬,仿佛时间都被这痛苦拉长。
佐拉的嘶喊与呻吟时高时低,有时是压抑的低吼,有时是几乎要撕裂夜空的痛呼。
林云的神经也如同绷紧的弓弦,始终处于极限状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甚至比正在生产的佐拉还要紧张。
他拼命回忆着那些零碎的、关于人类分娩时呼吸法的科普知识,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引导着佐拉在阵痛的间隙调整呼吸,深吸入,缓慢呼出,试图帮助她保存宝贵的体力,应对最后的关键时刻。
“坚持住,佐拉……对,就是这样呼吸……快了,就快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成了佐拉在痛苦海洋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即将撕破天际的深蓝时,转机终于出现。
“看到头了!
佐拉,我看到了!
黑色的头!
再加把劲!
用力!”
当一个小小的、覆盖着湿漉漉黑色胎的头颅,在朦胧的晨曦微光中隐约出现在视野里时,林云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紧张和难以置信而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破音。
这声呼喊如同给濒临虚脱的佐拉注入了最后一剂强心针。
她积蓄起全身最后、也是最强大的力量,出一声用尽全力的、如同胜利号角般穿透云霄的呐喊,那声音中充满了母性的坚韧与野性的力量!
整个半人马的身躯随着这声呐喊猛地、协调一致地奋力一挣!
下一刻,伴随着大量温热的羊水,一个湿漉漉、红扑扑、蜷缩着的小家伙,如同乘着生命的浪潮,彻底滑入了林云早已伸出的、用最柔软鹿皮仔细铺垫好的臂弯之中。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绝对的寂静。
连风都停止了呼啸。
然后——
“哇啊——!
!
!”
一声极其嘹亮、中气十足、仿佛带着对这个世界最原始宣告的啼哭声,如同破晓的钟声,猛地、毫无预兆地划破了菲拉斯黎明前的寂静!
那哭声充满了蓬勃的、几乎有些蛮横的生命力,在山谷间激起微弱的回音。
是个男婴。
林云只觉得臂弯一沉,他下意识地、用自己都未曾想象过的轻柔力道,稳稳托住了这个刚刚降临世间、还在奋力啼哭的小生命。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皱巴巴、红彤彤、像个小老头似的婴儿,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手足无措,仿佛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也最易碎的琉璃。
他凭借本能,仔细地检查着:四肢健全,十指完好,五官虽然挤在一起,但轮廓清晰……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健康、甚至因为那响亮的哭声和挥舞时格外有力的、粉嫩的小拳头,而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