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标准的哨兵礼节,随后无声地退到一旁,与她的护卫一同融入了大厅角落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珊蒂斯微微颔,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林云身上,从头到脚,细致入微地打量着他。
这目光并不带有明显的敌意或审视,更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博物学家在观察一件前所未见的奇特标本。
她的目光掠过他平凡的人类面容,停留在他那双过于深邃平静的眼眸,扫过他看似普通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身躯。
林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将军的实力深不可测,远非莱娜可比。
她就像一片宁静却无比深邃的海洋,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蕴藏着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能量。
他体内潜藏的那股源于死亡与阴影的力量,在这纯粹而强大的自然与秩序之力面前,似乎都变得有些躁动不安,如同被阳光直射的暗影,本能地想要蜷缩。
林云深吸一口气,全力稳住心神,压制住力量的波动,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坦然接受着对方的审视。
他深知,任何一丝慌乱或掩饰,在这位活了万年的将军面前,都将是拙劣的表演。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墙壁上火炬燃烧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角鹰兽啼鸣和海浪拍岸的永恒韵律。
良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珊蒂斯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平和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以及历经沧桑后的沉淀感,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在寂静的大厅中回响:“林云。
一个掌握着黑暗力量的人类,一位半人马伴侣,一个拥有深海般眼眸的女儿,一位牛头人德鲁伊导师,还有一个新生的、流淌着两种血脉的儿子。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谜团,一个打破了诸多常理与界限的……异数。”
她的话语清晰地表明,林云在山包上的一切,他的人际关系,他的家庭构成,几乎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羽月要塞的耳目,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灵通。
“感谢你清理了逝往之桥的威胁,”
珊蒂斯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莱娜回报说,你和你的半人马同伴配合默契,效率很高。
那里的亡灵滋扰商路和巡逻队已有一段时间,你的行动省去了我派遣正式部队的麻烦。”
林云微微躬身,态度谦逊但脊梁挺直:“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希望能证明我们在此定居的善意,并非为了制造混乱而来。”
“善意……”
珊蒂斯轻轻重复了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点了点,出几不可闻的嗒嗒声,仿佛在敲打着某种古老的节拍,“菲拉斯需要平衡,林云。
这里的丛林,这里的废墟,甚至这里的空气,都维系着一种脆弱而古老的均衡。
任何外来者,尤其是像你这样……独特的存在,都可能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打破这种平衡。”
她话锋一转,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匕,骤然变得锐利起来,直刺林云内心深处。
“厄运之槌的黑暗尚未平息,那些上古精灵帝国的亡灵和堕落的萨特,依旧在那些破碎的宫殿中窃窃私语。
塞纳里奥议会对那片区域的净化请求已经摆在了我的桌上,那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
她的语气微微一顿,给予林云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然后,核心的问题被抛出:“但我注意到,你对那种堕落能量,似乎有着异乎寻常的……抗性,甚至亲和力?莱娜报告说,你在战斗中使用的力量,与萨特和凋零者有些相似,充满了死亡与腐朽的气息,却又更加纯粹和……古老。
那并非艾泽拉斯常见的暗影魔法,也并非纯粹的亡灵法术。
你能解释吗?”
林云心中一震。
果然,这位将军的关注点,最终还是落到了他力量的本质上。
清理亡灵只是引子,对他这“异常”
力量源的评估,才是这次召见的真正目的。
他抬起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