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影峡谷,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冰冷的诅咒,精准地描绘出这片位于菲拉斯西北边陲、被群山遗忘之地的景象。
它深陷于两道如同被巨斧劈开的、陡峭得近乎垂直的黑色山峦褶皱之中,高耸的岩壁遮挡了绝大部分阳光,使得谷内终年沉浸在一种令人压抑的昏暗中。
岩壁上覆盖着厚厚一层湿滑的、仿佛汲取了所有光线的漆黑苔藓,偶尔有不知名的、苍白扭曲的藤蔓如同垂死者的手臂般垂落。
谷底,浓郁的、带着灰败颜色的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翻滚、流动,仿佛某种巨大生物的肺叶在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腐烂泥土的腥气、以及一种更深层、更刺骨的、仿佛直接从墓穴最深处渗透出来的阴冷寒意,吸入口鼻,连肺叶都似乎要冻结。
古老的传说提及,这里曾是上层精灵与某个早已被历史尘埃掩埋的可怕敌人进行最终决战的古战场之一,脚下这片泥泞的土地深处,不知层层叠叠地掩埋着多少腐朽的铠甲、断裂的武器与无人认领的枯骨。
林云站在峡谷那狭窄得仅容三四人并行的入口处,即使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死亡灵压已然扑面而来,让他周身的暗影能量都产生了一丝本能的躁动。
这股死亡气息,与他之前在厄运之槌外围感受过的、混合了萨特邪能的堕落感截然不同。
它更加纯粹,更加冰冷,更加……具有侵略性和目的性,仿佛其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吞噬一切生命的光与热,将万物拖入永恒的沉寂。
这不像是凋零者那种带着实验性质、试图融合不同力量的扭曲产物,更像是……天灾军团那种标志性的、旨在抹除一切生者痕迹的、纯粹的、工业化的死亡寒意。
魅魔在他身边显露出模糊而诱人的轮廓,她那通常充满了诱惑与慵懒的脸上,此刻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极度的厌恶与不适,精致的鼻子皱起:“主人,这里的味道……真令人作呕。
空气中充满了空洞的回响和情感的荒漠,只有冰冷的绝望和无尽的饥饿。”
作为诞生于扭曲虚空中、以汲取情感和欲望为生的存在,她本能地排斥并憎恶这种代表着一切情感与欲望终结的绝对死寂。
“跟紧我,保持最高警戒。
这里的敌人可能乎想象。”
林云低声吩咐,声音在寂静的峡谷入口显得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那冰寒彻骨的空气,强迫自己适应这令人不适的环境,随即迈开坚定的步伐,率先步入了那片被灰白迷雾笼罩的死亡之地。
谷内的能见度骤降,粘稠的雾气不仅严重阻碍了视线,使得十米开外便一片模糊,更仿佛具有某种活性,不断试图侵蚀、干扰着他的精神感知,如同无数冰冷的触手在抚摸他的意识屏障。
脚下的地面异常松软泥泞,每走一步都会深深陷入,出“噗叽”
的声响,不时能感觉到坚硬的物体硌在脚下——那是半埋在冰冷淤泥里的、不知属于哪个时代、哪个种族的碎裂骨骼。
四周是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连菲拉斯丛林惯有的风声在这里都仿佛被那浓郁的负能量彻底吞噬、湮灭,只剩下他自己踩踏泥泞和骨骼的细微声响,以及……从迷雾深处隐隐传来的、某种更加令人不安的、细微的刮擦声。
前行了约莫一里多地,第一波真正的敌人,如同从噩梦中具现化般,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它们并非活物,而是一群从两侧湿滑岩壁的缝隙中、从脚下冒着气泡的黑色泥沼里,缓缓爬出的骷髅士兵。
这些骷髅的骨骼呈现出一种被岁月和湿气侵蚀的灰黄色,眼中无一例外地燃烧着幽蓝色的、冰冷的灵魂之火,如同黑暗中窥视的鬼眼。
它们手中握着锈迹斑斑、甚至布满缺口的刀剑,或是举着边缘碎裂、勉强能看出形状的残破盾牌,动作虽然僵硬迟缓,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坚定不移的意志,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沉默而高效地向林云合围而来。
成百上千具骷髅移动时,骨骼关节相互摩擦,出连绵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