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悸的、更加古老深邃的黑暗。
“玛尔加尼斯……”
艾萨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这是我与‘主人’之间的事情!
轮不到你……”
“轮不到我指手画脚?”
玛尔加尼斯嗤笑着打断她,他伸出覆盖着厚重角质的手指,指向那扇寂静的黑暗之门,“你以为,你还是在万年之前,那个可以凭借个人意志与永恒之井共鸣的女王吗?艾萨拉,认清你的位置。
你,和你那些在海里蠕动的子民,不过是主人棋局上的一枚棋子。
而现在,你这枚棋子,差点因为自己的愚蠢,坏了整盘棋!”
他的话语如同毒刺,深深扎入艾萨拉骄傲的心脏。
她浑身剧震,想要反驳,却现自己在那扇门散出的威压和玛尔加尼斯冰冷的注视下,竟连一丝反抗的意念都难以凝聚。
门扉之后的虚空低语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
“够了。”
仅仅两个字,玛尔加尼斯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嘲弄,微微低头,表示服从。
艾萨拉更是将头颅埋得更低。
“那个‘钥匙’……他的成长,出预期……亦不在计划之内……”
虚空低语缓缓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玛尔加尼斯。”
“在,大人。”
玛尔加尼斯恭敬地回应,尽管他回应的对象是门后的存在,而非艾萨拉。
“娜迦的莽撞……虽带来变数,却也揭示了……新的可能。
那个‘钥匙’与深海的血脉联系,比预想的……更深。”
虚空低语停顿了片刻,仿佛在推演无数种可能,“艾萨拉,你的罪责,暂且记下。
看好你的侍女,她……还有用。”
艾萨拉如蒙大赦,连忙道:“是,主人!
感谢您的宽恕!”
“玛尔加尼斯,”
虚空低语转向深渊领主,“你的任务不变。
渗透,掌控,等待。
但……可以适当关注那个‘钥匙’。
他的存在,或许能……搅动死水,带来……意想不到的契机。
在必要时……引导他,或者……摧毁他。”
“谨遵您的意志。”
玛尔加尼斯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深渊之主需要混乱,需要变数来打破现有的平衡,无论是军团、联盟、部落,还是这深海的娜迦,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而林云这个意外因素,或许正是一剂猛药。
虚空低语不再响起,门扉的起伏也逐渐平复,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缓缓消退,但殿堂中的黑暗却仿佛更加浓郁了。
玛尔加尼斯最后瞥了一眼依旧匍匐在地的艾萨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转身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空荡的宫殿深处,只剩下艾萨拉女王独自跪伏在冰冷的黑暗中。
良久,她才缓缓直起身,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曾经倒映着永恒之井光辉的眼眸中,燃烧着屈辱、愤怒以及一丝对那扇门后存在的、无法磨灭的恐惧。
她站起身,裙摆曳地,恢复了女王的仪态,但内心深处知道,属于她的时代早已过去。
如今,她不过是更深邃黑暗的傀儡。
而那个名叫林云的人类,那个她曾经不屑一顾的、瓦斯琪的“小情人”
,似乎正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悄然影响着这场关乎整个世界命运的棋局。
深海之下,暗流汹涌,各方势力因林云的存在而悄然调动。
他这枚意外的“钥匙”
,究竟会打开怎样的门扉,无人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