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你那套骗人的鬼话!
‘老骨头’,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么?你究竟是谁?暴风城派来的、演技高的探子?还是某个贵族秘密拳养的、拥有奇怪能力的杀手?或者……是别的什么更见不得光的东西?”
她的质问一句紧似一句,目光如炬,不容闪躲。
潜艇内部空间极其狭小,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林云几乎能闻到凡妮莎身上那混合着淡淡火药味、皮革味以及一丝属于少女的、却被刻意掩盖的清新气息。
他大脑以前所未有的度疯狂运转,思考着所有可能的对策。
灭口?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他否决了。
且不说他内心深处那点尚未完全泯灭的良知(或者说,单纯觉得对一个十几岁的女孩下杀手过于下作),更重要的是,在这艘结构不明、脆弱得像鸡蛋壳的铁皮棺材里动手,任何剧烈的能量冲突都可能引灾难性后果,纯属自寻死路。
坦白?那就更不行了,难道要直接说“你好,凡妮莎小姐,实不相瞒,我是一位深渊领主在物质位面的‘投影产物’,曾被迫与深海娜迦虚与委蛇,现在同时被暴风城官方和一头潜伏的黑龙公主惦记着”
?
就在他进退维谷,额头几乎要渗出冷汗(尽管潜艇内温度很低)之际,仿佛是为了印证凡妮莎关于“随时可能爆炸”
的评价,“深水财宝号”
猛地出一阵剧烈的、如同癫痫作般的颠簸!
操作台上,原本就闪烁不定的十几个指示灯像是集体了疯,疯狂地明灭闪烁,然后伴随着一连串“噼啪”
的轻微爆响,过一半的指示灯彻底熄灭,陷入黑暗!
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变成了如同垂死病人喉咙里卡着痰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和怪响,潜艇前进的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甚至开始有失控下沉的趋势!
“怎么回事?!
你干了什么?!”
凡妮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险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紧紧扶住了冰冷的金属舱壁才稳住身形,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一丝真实的惊慌。
林云此刻也顾不上解释和伪装了,求生本能让他猛地扑到控制台前,手忙脚乱地抓起那本救命(或者催命)的手册,手指有些颤抖地快翻找着,嘴里语极快地念叨着:“故障……故障……找到了!
第十七种,‘引擎间歇性罢工,伴有剧烈异响和少量黑烟(如果大量黑烟请参考第十五条:立即弃船!
)’……处理方法……用力拍打主引擎舱外部盖板三到五次,并……并用尽可能大的声音咒骂地精工程师的祖宗十八代,以表达对其拙劣工艺的强烈不满?……”
念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方法荒谬绝伦。
凡妮莎闻言,脸上那丝惊慌瞬间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你他妈在逗我?”
和“我们死定了”
的表情所取代:“……???”
林云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
他按照手册指示,踉跄着扑到驾驶舱后方那块标注着“引擎检修(非专业人士勿动!
)”
的金属隔板前,用尽力气“砰砰砰”
连捶了好几下,震得手骨麻。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用通用语、夹杂着几句从兽人俘虏那里听来的粗话,以及他血脉中自带、但极少动用的几句蕴含着混乱意志的恶魔语,将地精工程师的智商、职业道德、审美水平乃至其可能存在的家族谱系,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充满“创意”
的猛烈“问候”
和抨击。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或者说,地精科技就是这么不可理喻),这荒诞的方法似乎真的起了作用!
引擎那垂死的咳嗽声和怪响竟然真的渐渐平息了下去,虽然运转起来依旧杂音不断,像是肺痨患者勉强恢复了呼吸,但总算重新提供了稳定的推力,那些熄灭的指示灯也有一小半颤颤巍巍地重新亮起了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
险情暂时解除,两人都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