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摩的时光短暂而珍贵,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那片刻的宁静。
林云用所剩无几的钱币,在靠近港口、鱼龙混杂的“水手区”
租下了一间极其简陋、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破旧桌椅的小屋。
他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冥想,尝试着用从塞拉摩法师区公共图书馆借来的那些基础能量理论书籍中汲取的知识,来梳理和更精细地控制体内那如同岩浆般躁动不安的、混合了暗影与邪能的危险力量。
同时,他那远常人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散布出去,密切关注着酒馆流言、码头水手的闲谈,以及任何可能与遥远的菲拉斯、或是那头阴魂不散的黑龙奥妮克希亚相关的蛛丝马迹。
凡妮莎则与他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如同一条重新游入水中的鱼,充分利用吉安娜默许的、在城内有限度的自由,频繁出入于各色人等的酒馆、喧闹的市集,甚至是码头的卸货区。
她凭借着自己的机敏、话术和迪菲亚残存的一些隐秘联络方式,与形形色色的人接触——失意的水手、走私的地精、寻求机会的佣兵,甚至是某些对暴风城现状不满的、来自东部王国的流亡者。
她试图在这些混乱的信息与关系中,为迪菲亚兄弟会在卡利姆多这片新大陆,寻找一丝新的生机、一条可能的财路,或者潜在的、志同道合(或至少利益相关)的盟友。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脆弱的平静,很快就被来自东方的阴影无情地打破。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塞拉摩白色的城墙染成一片橘红,海鸥的鸣叫也带上了归巢的倦意。
林云正坐在他那小屋唯一的桌子前,就着窗外透进的最后一点天光,艰难地研读着一本满是灰尘的、由某位肯瑞托法师撰写的《元素与虚空:能量稳定性的基础构架原理》(他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能借鉴来压制体内邪能躁动的理论),一阵急促而带着某种特定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门外是凡妮莎,她闪身进来后立刻关紧了门,脸色凝重,压低了声音,如同在传递一个极其危险的情报:“暴风城来人了,而且来头不小。
是马迪亚斯·肖尔,军情七处的领本人,带着几个他手下最精锐的‘清洁工’(军情七处内部对顶级行动人员的暗称)。
他们下午抵达的,现在正在城堡里和吉安娜女士进行闭门会谈。”
军情七处!
还是领亲自出马!
林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冰窟。
暴风城那支最神秘、最高效、也最冷酷无情的情报与特种行动机构,他们的到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例行公事的外交问候或是交流反恐经验。
毫无疑问,他们是冲着那个曾在暴风城掀起轩然大波、被黑龙公主亲自追杀、并且掌握着某种危险力量的“光头法师”
来的。
他在夜色镇和暮色森林的活动,恐怕也早已被记录在案。
“吉安娜女士会顶住压力,交出我们吗?”
林云皱眉问道,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塞拉摩艰难维持的中立地位,是建立在自身实力、地缘政治以及吉安娜个人威望之上的。
为了维持与暴风城这个强大盟友的关系,避免不必要的摩擦,吉安娜未必会愿意,或者有能力,死保他们两个身份敏感、麻烦缠身的“烫手山芋”
。
“不确定。”
凡妮莎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吉安娜女士有自己的原则,但她更是一个务实的政治家。
马迪亚斯·肖尔亲自出马,本身就代表了暴风城最高层对此事的重视程度,施加的压力绝非寻常。
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的庇护上。”
两人经过一番快而紧张的商议,决定暂时按兵不动,观察局势展,看看吉安娜如何应对肖尔,以及塞拉摩官方的态度是否会生变化。
毕竟,在弄清楚情况之前,贸然行动只会暴露自己,而塞拉摩的城墙和吉安娜的声望,目前仍然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