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在,福祸难料。
吱钮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立刻趁热打铁,动作麻利地从自己脏兮兮的马甲内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沉甸甸、摇晃起来出诱人“叮当”
声响的小皮袋子,不由分说地塞到赞吉尔巫医那布满老茧的手中。
“一点小小的补偿,微不足道,算是弥补贵部族暂时失去这两个优质祭品的损失……另外,关于下个月我们从地下能量源开采出来的‘兹兰卡’能量晶体的分配比例,”
吱钮咬了咬牙,一副割肉般的表情,“我吱钮可以做主,在原有基础上,再多让给您零点五个百分点!
您看如何?”
赞吉尔巫医掂量了一下手中钱袋那实实在在的重量,又瞥了一眼吱钮那张写满了“真诚”
与“肉痛”
的绿脸,再回想了一下林云身上那令他不安的气息以及地精机器带来的便利。
最终,他从喉咙深处出一声不满的冷哼,挥了挥他那枯瘦的手掌,对周围的巨魔战士下令:“把他们带下去!
关进侧殿的石牢!
严加看管!
等我们与地精的‘合作’有了确切结果之后,再行处置!”
巨魔战士们虽然脸上带着悻悻之色,对到嘴的祭品飞走了感到不满,但也不敢违抗巫医的命令,只得粗鲁地将林云和凡妮莎从冰冷的祭坛上拖了下来,推搡着押往神庙旁边一个开凿在山壁中的、阴暗潮湿、散着霉味的石制牢房。
直到沉重的牢门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哐当”
一声被关上,并且从外面落锁,凡妮莎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滑坐在地上,长长地、带着颤抖地舒出了一口气。
她抬起眼,看着身旁同样在活动着被捆得麻、甚至勒出血痕的手腕的林云,语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你认识的这个地精……吱钮?他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及时雨’啊。
虽然这雨点里,恐怕掺满了金币的味道。”
林云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表情复杂。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在沙怒巨魔的老巢,在即将被开膛破肚献祭的最后一刻,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遇到吱钮·扳钳这个视财如命、却又总能出现在各种意想不到地方的老“熟人”
。
而且,听刚才的对话,吱钮和他背后的风险投资公司,似乎还和这些排外的沙怒巨魔搭上了线,正在进行着某种关于“地下能源”
的、听起来就很不靠谱的“合作”
?
没过多久,牢门外就再次传来了脚步声,以及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出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吱钮那颗戴着标志性护目镜的脑袋,带着贼兮兮的笑容,从缓缓推开的门缝里探了进来。
他先是机警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巨魔守卫靠近,然后才像一只灵活的泥鳅般,“哧溜”
一下钻了进来,反手轻轻掩上牢门。
“嘿嘿,林,我的老朋友!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看来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麻烦总是像嗅到鱼腥味的猫一样紧追不舍!”
吱钮搓着一双小爪子,脸上堆满了生意人特有的、热情而精明的笑容,“不过嘛,算你们运气好,命不该绝,遇到了我吱钮老板!
怎么样?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了?先把你们之前欠我的那些款项,连本带利算清楚,然后呢,我再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疏通一下关系,把你们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当然,这额外的‘营救费用’和‘风险补偿金’,我们得另外计算……”
林云看着眼前这个在危机时刻出现,却又立刻将他拖入另一个“债务危机”
的老熟人,只能报以一声充满疲惫和无奈的、长长的叹息。
刚刚才从冰冷的龙息和血腥的祭坛下侥幸逃生,转眼间,又落入了地精那更加现实、更加纠缠不清的“债务陷阱”
之中。
他的这场跨越大陆的逃亡之旅,还真是……波澜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