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番陈述,堪称一次精妙的语言艺术。
他半真半假,既抛出了“奥妮克希亚潜伏”
这个极具价值和诚意的重磅信息,又巧妙地隐瞒了自身最核心、最危险的秘密(深渊领主的直接血脉、作为娜迦“神子”
的身份),同时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因求知而误入歧途、惹上大麻烦,但本质渴望安宁、并愿意为此付出代价的、值得同情与有限度利用的学者形象。
珊蒂斯·羽月静静地听着,自始至终,她那历经沧桑的脸上都没有流露出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如同最深沉的湖水,让人无法窥探其下的暗流与思绪。
议事厅内陷入了长时间的、令人倍感压力的沉默之中,只有窗外远处永恒之泉瀑布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轰鸣声,如同为这场决定林云命运的审判伴奏。
良久,就在林云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时,珊蒂斯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如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与脚下大地相连的沉重分量:
“关于奥妮克希亚潜伏在暴风城权力核心的消息,事关整个联盟乃至卡利姆多的安全格局,其重要性毋庸置疑,我会立即动用所有可靠渠道进行核实与评估。”
她的目光再次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林云,带着审视与衡量,“至于你本人,林云……你所掌握的力量本质,确实充满了危险与不确定性,你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个行走的不稳定奥术节点,是一个巨大的、难以预测的变数。”
林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但是,”
珊蒂斯的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在严冬中透出一丝缝隙,“正如你方才所言,菲拉斯的稳定与宁静,是羽月要塞存在的最高准则。
一个被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和深海娜迦同时死死盯上的目标,如果放任其流落在外,不受控制,或许比将他置于我们的监视与掌控之下,所带来的潜在风险要更大,更难以预料。”
她显然已经做出了权衡与决断:“基于目前的局势和你所表现出的有限诚意,你可以暂时留在菲拉斯,返回你的居所。
但是,”
她的语气骤然变得严厉,带着不容违逆的规则感,“你必须严格遵守以下条件:第一,未经羽月要塞的明确允许,你的活动范围不得出菲拉斯南部海岸线至迷雾海港的指定区域。
第二,你在菲拉斯的一切公开活动,都将处于羽月要塞的监视之下,莱娜·夜风队长将是你的直接联络人与监督者。
第三,当羽月要塞认定,出现威胁到菲拉斯整体安宁的特定事件时,你需要无条件提供你的特殊‘知识’与力量,协助要塞处理这些威胁。
这是你换取留在此地的代价。”
这等同于有限度的软禁、持续的监视和有条件的利用。
然而,对于此刻的林云而言,这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是一根从悬崖边抛下的、虽然粗糙却足以救命的绳索。
“我接受。
毫无异议。”
林云毫不犹豫地、清晰地回答道,甚至微微躬身以示服从。
“很好。”
珊蒂斯·羽月终于从她的座位上站起身,这个动作本身就象征着会面的结束。
“具体的细则,莱娜会与你沟通。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林云,”
她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林云身上,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警告,“珍惜羽月要塞给予你的这次机会。
菲拉斯的千年宁静,不容任何因素破坏,无论其意图如何。”
走出那间充满压迫感的议事厅,重新呼吸到要塞中那带着海风与古木气息的微凉空气时,林云才恍然觉,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被一层冰冷的汗水完全浸湿,紧紧贴在衣袍上。
他成功地在钢丝上走过了第一程,暂时保住了在菲拉斯的立足之地,为他争取到了弥足珍贵的喘息之机。
但他头脑异常清醒,这远非胜利,仅仅是一个更加复杂局面的开端。
奥妮克希亚的致命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依旧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