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喘着气,脸上还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豁出去的决然。
宿醉般的颓唐似乎被这股决绝冲淡了些许,但眼底的血丝和苍白的脸色依旧诉说着她的不堪。
“等等!”
她喊道,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而有些沙哑。
林云停下脚步,却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带着纯粹的询问,仿佛在问“还有什么事?”
。
凡妮莎在他那毫无情绪的目光注视下,呼吸不由得又是一窒。
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潮湿的空气,像是在积攒勇气,又像是在进行最后的自我说服,语略快地说道:“你……你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丢在那空荡荡、冷冰冰的木屋里,每天对着那堆死气沉沉的炉火呆,回忆着那些……失败的、令人作呕的往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会疯掉的。
真的,我绝对会彻底疯掉。”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清晰,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与其像个废物一样,被困在那个地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内到外一点点腐烂、臭,最后彻底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不如……不如跟着你。”
她并不确定前路等待着她的究竟是什么,是更多的危险,是更深的绝望,还是其他未知的磨难。
但她无比清晰地知道,停留在原地,停留在那间充满了林云父子生活痕迹、却唯独没有她位置的木屋里,她将面对的,只有无穷无尽、如同潮水般反复袭来的失败回忆和无休无止的自我折磨与否定。
眼前这个神秘、强大、心思难测的光头男人,或许是她灰暗人生中唯一的、不可预测的变数,是她抓住的、逃离绝望深渊的最后一根稻草,哪怕这根稻草本身可能也充满了危险。
林云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她强装出的镇定,直抵她内心深处的彷徨与那一点点不甘熄灭的火星。
他没有问她能做什么,没有警告她前路的艰辛,甚至没有对她这番表态做出任何评价。
最终,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淡淡地转回身,将完整的背影重新留给她,用一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平淡如水的语调,抛下了一句简单到近乎冷酷的话:
“那你可得跟紧了。”
没有多余的关心,没有对前路可能遭遇危险的预先警告,没有对她体力的担忧,只有一句最简单、最直接、也最现实的要求。
跟上他的步伐,跟上他的节奏,适应他的方式,或者,就被无情地落下,独自面对这片广袤而危险的荒野。
这既是接纳,也是一场更为严酷的考验。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迈开稳定而毫不拖泥带水的步伐,径直走进了前方那片被晨曦和浓雾共同笼罩、光线斑驳陆离、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茂密森林,身影迅被扭曲的树干、垂落的藤蔓和弥漫的水汽所吞没。
凡妮莎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钟。
林云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没有嘲讽,没有怜悯,没有条件,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欢迎。
只有一句冰冷的“跟紧”
。
这反而让她那几乎被失败磨平的心,生出了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她用力咬紧了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随即不再犹豫,抬起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加快脚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紧紧跟随着前方那道在林木间若隐若现的、沉稳得令人心安的背影。
她那头失去了光泽的红色长,在带着凉意的晨风中凌乱地拂动,如同她此刻内心那被重新点燃的、虽然微弱却顽强挣扎着的生命之火,在灰败的底色上,跳动着一抹不肯熄灭的红。
莱娜牵着林磐的手,一直静静地站在木屋前,如同两尊沉默的守望者雕像。
她看着林云那毫不回头的背影消失在林线之后,又看着凡妮莎那带着决绝与踉跄的身影紧紧追随而去,最终,两人的身影都彻底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