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漫长生命记忆的某个重要角落。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
“林磐,你的剑术技巧,已然登堂入室,无论是度、精度还是时机的把握,都达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
你的体魄,经过自然之力与严酷训练的打磨,远同侪,足以承受更强大的力量冲击。
你的战斗意识,在与我以及这片森林中各种危险存在的对抗中,也已磨练得如同猎豹般敏锐。”
她的话语如同在做一个总结评估,条理清晰,客观冷静,“可以说,在战士之道的‘技’与‘体’的层面,你已经触及到了一个……我所能引导你达到的瓶颈。
继续留在这里,重复已有的训练,对你的成长裨益有限。
我已经……没有什么新的、更精深的东西可以教给你了。”
林磐闻言,微微一怔,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清晰的茫然与无措。
这几年来,日复一日、黎明即起的艰苦训练,师父时而严厉、时而隐晦的指点,与菲拉斯这片危险而美丽的土地搏斗……这一切几乎构成了他生活的全部意义和稳固的支柱。
如今,这根支柱仿佛被突然抽离,师父直言“无可教”
,让他一时间仿佛站在了空旷的十字路口,不知下一步该迈向何方。
莱娜看着他脸上那瞬间的空白,心中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如同夜风拂过松针。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孩子内心深处背负着什么——那位行踪不明、背负着秘密的父亲林云,离散在广阔世界某处的母亲与姐妹,以及他体内那源自父母双方、绝非凡俗的、连她都未能完全探明的神秘血脉。
菲拉斯的这片宁静林地,羽月要塞的庇护,终究只是他生命长河中一个暂时的避风港,绝非他这只注定要搏击长空的雄鹰的最终归宿。
她不再多言,伸出手,从腰间的次元袋中取出一件东西,不容置疑地塞到了林磐那因长期握剑而布满厚茧的手里。
那是一封用厚实、略带韧性的羊皮纸制成的信封,触手微凉,边缘因为岁月的沉淀而微微泛黄卷曲。
信封的封口处,用一种暗紫色的、带着微弱魔法波动的火漆牢牢封住,火漆上清晰地印着羽月要塞那座标志性月牙与箭矢交叉的徽记。
“诺,拿着。”
莱娜的声音打断了林磐的怔忡。
林磐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信封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收信人的名字或称谓,只有那枚羽月要塞的徽记在林间光线下泛着幽光,显得神秘而郑重。
“如果你内心还渴望在战士之路上走得更远,突破眼前的瓶颈;如果你还想探寻并掌控你血脉中那些沉睡的、更深层的力量;甚至……如果你希望在未来某一天,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和资本,能够主动踏上寻找你父亲、母亲和姐妹的旅程,而不是被动地等待和担忧……”
莱娜的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期望,也有一丝做出决断后的释然,“那么,就收起你所有的犹豫和不舍,拿着这封介绍信,离开菲拉斯,离开这片庇护了你多年的森林,到人类王国的中心——暴风城去。”
林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暴风城!
那是联盟的心脏,是人类文明最辉煌的象征,一个对他而言既遥远又充满未知的名字。
莱娜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波澜,继续用她那独特的、清冷而清晰的语调说道:“到了暴风城,想办法找到一个叫作穆拉丁·铜须的……嗯,老混蛋。”
“穆拉丁·铜须?”
林磐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眉头微微蹙起,充满了疑惑。
他当然听说过铜须这个矮人三锤议会中最着名的氏族,但穆拉丁·铜须……这位曾经的矮人亲王,山丘之王,不是在多年前诺森德的冰冠冰川战役中,就已经英勇牺牲(或者说失踪)了吗?这是几乎整个联盟都知道的“旧闻”
。
莱娜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嘲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