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团聚时光,如同指间流沙,总是在人尚未餍足时便飞流逝。
在雷霆崖那充满自然祥和气息的高地上度过了几天珍贵而温馨的家庭生活后,塞纳里奥议会的使者如期而至。
那是一位名为符文图腾·远行者的牛头人德鲁伊长者,他沉默寡言,周身散着如同古老森林般深邃而强大的自然波动,眼神中蕴含着看透世事的智慧与平和。
在智慧高地举行的一个庄严而简短的祝福仪式上,塔恩·逐星长老亲自为幽汐祈福。
随后,在父母充满不舍与骄傲的目光注视下,幽汐背起简单的行囊,最后用力拥抱了父亲和母亲,然后毅然转身,跟随着那位沉静的使者,踏上了通往月光林地的传送法阵,去迎接她作为德鲁伊那独特而注定不凡的宿命。
送别女儿,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奥术的光芒中,林云和佐拉的心中仿佛空了一块,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不舍。
但相比于离别的伤感,他们心中更多的,是对女儿未来广阔道路的深深祝福与殷切期待。
他们相信,以幽汐的天赋与心性,必将在月光林地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璀璨光芒。
而他们自己的旅程,也到了必须继续的时刻。
奥妮克希亚给予的那枚能够直接传送回外域浮空岛巢穴的黑色符文石,已经作为最后的保障留给了远在凄凉之地的凯洛斯。
如今,他们想要返回外域,只剩下一条路可走——重走来时之路,再次穿过那座连接两个世界的黑暗之门。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需要先横跨浩瀚而危险的无尽之海,返回东部王国。
一行人——林云、佐拉、凡妮莎以及忠诚无比、且武力值已然飙升到令人侧目程度的八戒——怀着复杂的心情,再次告别了雷霆崖的宁静。
他们南下,再次穿越了贫瘠之地那片广袤、干燥、遍布着红色岩层与枯黄荆棘的荒野,忍受着烈日与风沙。
终于,那熟悉而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以及那片充斥着杂乱无章的蒸汽朋克风格建筑、永远喧嚣不休的城市轮廓,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
棘齿城。
这座由地精掌控的中立港口城市,仿佛永恒地浸泡在一种混乱、嘈杂却又充满畸形活力的氛围之中。
空气中永远混合着海水的咸涩、机械运转时泄漏的刺鼻机油、烤焦的蜥蜴肉串的古怪香味,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属于堆积货物和汗水的综合气味。
码头上,来自艾泽拉斯乃至外域各个种族的水手、商人、冒险家、雇佣兵以及形形色色的流氓恶棍汇聚于此,讨价还价的尖锐声音、蒸汽活塞的轰鸣声、船只汽笛的嘶鸣以及偶尔爆的争吵斗殴声,交织成一永不停歇的、属于欲望与混乱的交响曲。
“又回到这个……‘有趣’的地方了。”
凡妮莎下意识地压了压她习惯性戴着的、用来遮掩面容的兜帽边缘,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座城市总能让她清晰地回忆起上一次与奥妮克希亚同行时,那种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的紧张与压抑。
佐拉则是第一次踏足如此……“奇特”
的人类(或者说地精)城镇。
她高大的半人马身躯在拥挤的人流和低矮的建筑间显得格外醒目,引来了无数或好奇、或惊讶、或警惕、甚至不怀好意的目光。
但她久经沙场,早已习惯了被注视,只是坦然处之,那双锐利的眼睛时刻扫视着周围环境,战士的本能让她如同绷紧的弓弦,保持着最高度的警觉,任何一丝潜在的威胁都难以逃过她的感知。
林云的目标非常明确——找到吱钮·扳钳。
那个将“利润高于一切”
刻在骨子里的绿皮地精,虽然不可靠,但确实是他们在棘齿城这个泥潭里,唯一算得上“熟悉”
且能够通过金币(或等值物)进行“可靠”
交易的联系人。
他们费力地穿过摩肩接踵的码头区,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堆堆散着浓烈鱼腥味、不知装着何物的木质货箱,以及那些冒着黑烟、出怪响的不知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