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入逆风小径,那熟悉的、令人心智混乱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感官,比记忆中的更加冰冷和粘稠。
紫黑色的天空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仿佛一块巨大的、浸透了腐化血液的天鹅绒幕布,死死地压在头顶。
扭曲的魔法能量不再是简单的极光般翻滚,而是化作了无数狂舞的、尖叫的幽影,它们纠缠、撕裂、又重新组合,散出一种亵渎生命与秩序的诡异光辉,照亮了下方的死寂之地,却只带来更深沉的不安。
焦黑的土地仿佛被天火反复灼烧过,踩上去出一种令人牙酸的、脆裂的声响,仿佛踩碎了无数枯骨。
那些枯死的怪树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枝桠伸向天空,如同垂死者最后的抓挠,凝固在绝望的瞬间。
空气中浓重的臭氧和魔法焦糊味几乎凝成了固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一把混合着灰烬和绝望的砂砾,刺痛着鼻腔与肺叶,更试图钻入脑海,搅乱思维的清泉。
但这一次,林云他们的策略完全不同,他们的心境也截然不同。
没有了初来乍到时的小心翼翼与未知恐惧,减少了对周围那些不断生成、又不断湮灭的诡异幻象的过多关注。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简单、直接、却充满了挑战——快!
以最快的度,直线穿越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跟紧我,不要理会任何幻象和低语,直线穿行!
记住,在这里停留就是最大的危险!”
林云低喝一声,声音在扭曲的风声中显得有些失真,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周身暗影能量微微鼓荡,并非为了攻击或威慑,而是精妙地控制着,形成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流动护盾。
这层护盾并不能完全阻挡逆风小径的侵蚀,但足以在一定程度上隔绝那些最混乱、最具有直接攻击性的能量乱流,同时,暗影能量与他自身感知的共鸣,为他在这片能量混沌的区域提供了一丝更清晰、更本质的方向感。
他凭借着上次生死边缘挣扎留下的记忆碎片,以及对脚下土地能量脉络那近乎本能的感知,选择了一条相对“稳定”
——在这片混沌中,稳定仅仅意味着危险稍迟片刻降临——的路径。
他的身影第一个蹿了出去,没有犹豫,没有回头确认,因为他知道,信任是此刻唯一的绳索。
佐拉低伏着,她那强健的、半人马特有的身躯上,肌肉贲张的四蹄在焦脆的土地上踏出急促而沉稳的“哒哒”
声,如同战鼓擂响,紧紧跟在林云身后,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摒弃了所有多余的扫视,只牢牢锁定着前方丈夫那在诡异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又无比可靠的背影,以及脚下即将踏足的那一小片区域。
那些在视野边缘疯狂闪烁的、光怪陆离的时空碎片——或许是某个早已湮灭王朝的辉煌宫殿一角,或许是某场惨烈战役中飞溅的鲜血与断刃——对她而言,不过是扰人心神的背景杂音,她的心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只为守护眼前人而存在。
凡妮莎·范克里夫将盗贼的敏捷与潜行者的隐秘步法挥到了极致。
她不像林云那样以能量开道,也不像佐拉那样以力量奔驰,她如同林间穿梭的幽灵猎豹,又如同贴着地面疾飞的雨燕,脚步轻盈得几乎不沾染尘埃,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和协调性,巧妙地规避着地面上偶尔突然出现的、散着吸扯之力的能量裂隙,以及那些如同黑色毒蛇般从焦土中探出的扭曲根须。
她的心志在经历了暴风城的剧变、兄弟会的兴衰、以及与林云共同面对的种种危机后,早已被磨砺得更加坚韧。
那些试图撩拨她内心最深处恐惧(父亲温德索尔血溅王座厅的幻影?兄弟会成员在黑暗中无声倒下的景象?)与悲伤的低语和幻象,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虽然仍能带来阵阵涟漪和寒意,却已无法撼动她前进的脚步。
她的呼吸在高奔跑中依旧保持着独特的节奏,这是多年训练的结果,也是意志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