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就在他们感觉即将穿越逆风小径最核心、能量最混乱的区域,已经能隐约看到前方相对“正常”
的、悲伤沼泽那灰绿色调的雾气时,那股熟悉的、源自灵魂层面的悸动再次如同冰水般浇遍了全身——卡拉赞之塔的哀嚎,那承载了守护者悲愿与诅咒的恐怖尖啸,正在地脉与魔网的深处酝酿!
空气中原本就狂躁的魔法能量开始像沸水一样翻腾,那些幻象的闪烁频率陡然加快,变得支离破碎,仿佛也被这即将到来的冲击所震慑。
“加快度!
它要来了!”
林云脸色骤然一变,几乎是嘶吼着出警告。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都在出细微的震颤,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而带电,仿佛暴风雨降临前的那一刻。
无需多言,求生的本能和对那哀嚎的深刻恐惧,化作了最后一波力量的源泉。
所有人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一丝潜力压榨出来,度再次提升,几乎达到了各自能力的临界点。
林云身周的暗影护盾因为能量过载而出细微的噼啪声;佐拉的四蹄每一次踏地都迸出零星的火星;凡妮莎的身影快得拉出了淡淡的残影;八戒出低沉的吼声,像一头冲锋的蛮牛,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
他们几乎是贴着地面在飞掠,耳边是越来越响的能量嗡鸣和越来越清晰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哭泣与嘶吼。
前方,逆风小径与悲伤沼泽的交界处那扭曲的光膜已经清晰可见。
就在那无声的、却足以撕裂灵魂、震荡物质的恐怖尖啸如同积蓄到顶点的火山,即将从卡拉赞之塔的方向彻底爆,并以越声音的度席卷整个逆风小径的前一刹那——他们四人,如同穿过一层冰冷粘稠的水膜,猛地冲出了逆风小径那令人窒息的能量场域!
脚下猛地一软,从焦硬脆裂的土地变成了悲伤沼泽那特有的、潮湿泥泞的腐殖质地面。
空气中那浓重的臭氧和焦糊味瞬间被沼泽地特有的、混合着水汽、腐烂植物和淡淡腥味的潮湿空气所取代。
虽然悲伤沼泽的空气也谈不上清新,但相比于逆风小径那令人狂的压抑,这里简直堪称“甜美”
。
几人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身体因为惯性和脱力而微微前倾,双手撑着膝盖或武器,剧烈地喘息着。
胸腔如同风箱般起伏,心脏在耳边疯狂擂动,汗水瞬间浸湿了衣背,不仅仅是体力透支,更是精神高度紧张后骤然放松的虚脱。
他们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去。
身后,那片紫黑色、能量翻滚的混乱区域,如同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噩梦。
而此刻,那无声的、却仿佛能“看”
到的恐怖哀嚎,如同实质的、毁灭性的冲击波般,以卡拉赞为中心,轰然扫过他们刚刚离开的区域。
他们甚至能看到,逆风小径边缘那些扭曲的怪树在无形的冲击中剧烈摇曳、崩解,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纸张般荡漾起剧烈的涟漪,连悲伤沼泽边缘的浓雾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搅动得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四散逃逸。
可以想象,如果他们晚上哪怕几秒钟,此刻将会面临何等可怕的境地。
“总算……出来了。”
凡妮莎撑着膝盖,脸色有些白,声音带着喘息和后怕。
她抬起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感受着指尖因为过度用力奔跑而微微的颤抖。
佐拉直起身,走到林云身边,关切地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臂,无声地传递着支持与询问。
林云深吸了几口悲伤沼泽那“清新”
的空气,对着佐拉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只是消耗有些大。
八戒一屁股坐倒在泥泞的地上,也不在乎脏,只是大口喘着气,嘟囔着:“哼唧哼唧……饿死我了……这鬼地方,跑得比打一架还累人……”
林云平复着有些紊乱的呼吸和体内激荡的能量,目光越过暂时平静下来的队友,投向更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