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莱娜和她麾下那些如同森林本身一部分的精锐哨兵的加入,整支队伍的行进效率生了质的飞跃。
暗夜精灵们对灰谷的一草一木、每一条兽径、每一处潜藏的危险都了如指掌。
她们引领着队伍,如同引导溪流绕过礁石,精准地穿梭于那些被藤蔓遮掩、几乎不为人知的隐秘小径,巧妙地避开了几支可能引不必要冲突的联盟常规巡逻队,也绕开了几处散着危险气息、盘踞着巨大魔化山猫或者成群结队的狂暴蓟熊的巢穴区域。
那条需要穿越东部山脉隆口的隐秘小径,确实如莱娜所言,崎岖难行,布满了湿滑的苔藓、裸露的尖锐岩石和盘根错节的古老树根。
但对于林云、八戒以及那些常年在刀锋山险恶环境中生活的食人魔来说,这并非不可逾越的障碍。
而在莱娜精准的指引和哨兵们提前清理出相对安全落脚点的帮助下,他们得以用远预期的度,有惊无险地通过了这片对于寻常旅队堪称天堑的区域,比原计划节省了大半天时间,便顺利地进入了贫瘠之地那广袤而荒凉的黄色原野。
没有片刻的休整,甚至没有在着名的十字路口贸易站或任何沿途的部落小型前哨做哪怕一分钟的停留。
队伍沿着贫瘠之地北部与石爪山脉南麓那犬牙交错的交界线,顶着干燥灼热的风沙和烈日,马不停蹄地向西疾行。
半人马战士迪拉斯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他完全不顾及自己身上那些只是被简单处理、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口,凭借着对故乡土地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以及对凯洛斯酋长安危那焚心蚀骨般的焦灼,拼命地辨认着方向,指引着队伍以最短的直线距离,朝着裂蹄氏族世代居住的焦炭谷地逼近。
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石爪山脉南麓那片名为焦炭谷地的区域,空气中原本属于贫瘠之地的干燥与尘土气息,逐渐被一股越来越浓烈、令人心神不宁的不祥气息所取代。
那是一种混合了尚未完全散去的硝烟呛人气味、新鲜与干涸血液混杂的甜腥铁锈味、以及一种更加深邃的、淡淡的、仿佛来自腐烂深渊的、令人本能地产生排斥与作呕感的黑暗腐化能量味道。
耳朵也开始捕捉到从远方随风断断续续传来的、沉闷如雷鸣般的战鼓擂动声、兵器激烈碰撞的铿锵声、垂死者的哀嚎与战士狂野的咆哮,以及某种扭曲的、不似自然之音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法术轰鸣与爆裂声。
“快到了!
就在前面!”
迪拉斯用他那已经嘶哑得几乎破音的嗓子,带着哭腔和最后一丝希望喊道,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一片被大量黑色浓烟笼罩、连土地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焦黑色的狭窄山谷入口,“就是那里!
焦炭谷地!
凯洛斯酋长和最后忠于他的战士们,被围困在山谷最深处、一个很多年前就废弃了的科多兽矿坑里!
那是我们最后的据点!”
莱娜立刻抬起手,做了一个全军停止、保持静默的手势。
她如同没有重量的灵猫般,几个轻盈的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山谷入口附近一块格外高大的、可以俯瞰谷内大部分区域的风蚀岩柱顶端。
她伏低身体,那双经过万年进化、足以在昏暗光线下清晰视物的锐利眼眸,如同最精密的侦察仪器,迅而冷静地扫视着前方那片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战场。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整个焦炭谷地,从入口到深处,几乎每一个战略要点都被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般的玛洛迪氏族战士及其盟友部落的士兵所占据。
他们数量极多,粗看之下至少有上千之众,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层层叠叠地包围了山谷深处的一个相对较高的、依托废弃矿坑构筑的防御阵地。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些狂呼酣战的半人马战士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些穿着宽大黑袍、体型与半人马截然不同的身影在敌阵后方穿梭。
他们手中凝聚着令人不安的暗影能量,或是释放出腐蚀性的暗影箭轰击着裂蹄氏族的工事,或是挥舞着法杖,将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