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都透着战士特有的严谨与可靠。
凡妮莎则刻意选择了远离林磐活动路径的位置,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站在一扇狭小的、可以望见外面军事区训练场的高窗前。
她努力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窗外的景象上——看着那些穿着重甲、喊着号子进行对抗训练的矮人战士,看着那些小巧灵活的侏儒工程师带着他们的机械造物匆匆跑过,看着远处熔岩河映照出的跃动红光……试图用外部世界的纷杂信息来填充自己的脑海,阻挡某个身影的入侵。
然而,她的努力似乎效果不佳。
她的眼角余光,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独立意志,总是不受控制地、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悄然瞥向那个在屋内沉稳走动的高大身影。
他抬起手臂检查高处门框时,那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肩背肌肉线条;他低头凝神思索某个细节时,那专注而认真的侧脸轮廓,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都像是一把精准的小锤,轻轻敲打在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看似坚固的心理防线上,试图撬开一丝缝隙。
“这里很安全。”
林磐完成了检查,走到窗边,距离凡妮莎大约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开口说道。
他那平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骤然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也像是一块石子,精准地投入了凡妮莎那并不平静的心湖,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嗯。”
凡妮莎低低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头,甚至将目光更加专注地投向窗外,生怕对方从自己转过去的脸上,窥见任何一丝不该存在的情绪波动,比如那微微烫的脸颊。
短暂的对话结束后,房间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种沉默与先前不同,仿佛充满了未尽的言语和无声的张力。
“你……”
林磐似乎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他的目光落在凡妮莎那看似单薄却站得笔直的背影上,“很擅长潜行和侦查。”
他的语气是纯粹的陈述,基于观察得出的结论,不带有太多赞赏或探究的情绪,只是平铺直叙。
“之前在菲拉斯协助父亲搜寻线索的时候,就很少能察觉到你的气息。
即使是在开阔地带,你也总能找到最合适的隐蔽点。”
凡妮莎微微一怔,握着窗棂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她没想到林磐会突然提起这个,而且是在如此私密、安静的空间里。
这感觉像是被突然剥开了一层保护色。
“……习惯了。”
她含糊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回应道。
作为曾经的迪菲亚兄弟会领,在暴风城贵族的追捕和阴暗的地下世界中求生,潜行匿迹、消除自身存在感早已是融入骨髓的本能,是生存的必要技能。
“很好的习惯。”
林磐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但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战士之间的认可,“在真正的战场上,最终能活下来的,往往不一定是力量最强、装备最精良的那一个,但一定是感知最敏锐、最懂得如何利用环境隐藏自己、把握时机的人。”
这简短却切中要害的评语,听在凡妮莎耳中,却让她心中那片刚刚勉强平复的湖面再次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她宁愿他像对待一个普通的、仅仅是父亲同伴的路人那样,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和沉默。
这种带着一丝理解和认可的话语,反而让她更加无所适从,仿佛某种坚固的外壳被轻轻触碰。
“我……我出去看看周围的环境,熟悉一下路线。”
凡妮莎有些仓促地、几乎是带着一丝狼狈地打断了这让她心慌意乱的对话。
她甚至没有等林磐回应,便迅转身,低着头,如同逃离一个即将爆的危险区域般,脚步略显凌乱地快步离开了房间,将那扇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带上,也将林磐那带着一丝不解的、沉默的目光隔绝在了门内。
林磐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凡妮莎几乎是“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