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柔和弧度,驱散了眉宇间惯有的清冷。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她习惯性地用职责来掩饰内心的波澜,但顿了顿,仿佛积蓄了巨大的勇气,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毫不回避地看向林磐那线条硬朗、如同斧劈刀削般的侧脸轮廓,补充道,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坦诚:“而且……并非全部都是出于职责。”
这句话,如同被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瞬间在林磐的心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让他的心脏猛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终于无法再维持着望向远山的姿态,猛地转过了头,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毫无阻碍地、如此认真地迎上了凡妮莎的目光,深深地望进了她的眼底。
在那双他以往只觉得锐利、冰冷、充满了警惕与疏离的眼眸最深处,此刻,他清晰地看到了某种为他而生的、截然不同的东西——那是如同初春融雪汇成的溪流般的柔软,是卸下了所有伪装与防备后,赤裸而坦诚的真挚情感。
刹那间,穆拉丁那些粗豪却直指核心的调侃与怂恿、那些日子里不受控制掠过心头、带来陌生悸动的瞬间、那些他下意识追寻她身影的目光……所有之前被他刻意忽略、或无法理解的线索与碎片,在此刻,被凡妮莎这一句坦诚的话语如同丝线般,完美地串联了起来,构成了一幅清晰无比的画面。
他并非真的是一块情感上的顽石,迟钝到无可救药,只是他的人生轨迹和心之所向,让他从未、也根本不曾想过会往这个方向展。
此刻,那被重重迷雾所遮掩的真相,如同雪山顶端那轮冲破云层、毫无保留倾泻而下的灿烂阳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刺破了他内心因懵懂而生的所有迷障,清晰地照进了他那一直以来只被训练、责任与家族使命所填满的、简单而纯粹的心房。
他明白了。
他明白了凡妮莎长久以来那复杂难言的眼神背后,所隐藏的、纯粹而炽热的心意。
他也终于隐约地触碰到了,在自己内心深处,那份不知从何时起,已然悄然滋生、缓慢生长,却一直被理性与迟钝所压抑着的、对于这份珍贵心意的、笨拙而真诚的回应。
“我……”
林磐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
或许是承诺,或许是回应,或许只是叫一声她的名字。
但他现,自己那习惯了用行动和剑刃来表达一切的思维,在此刻竟如此的贫乏,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无法承载他内心那汹涌却混乱的情感。
他选择了行动。
他沉默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庄重,从自己胸前那件厚实训练服的贴身内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仅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用丹莫罗雪山深处特有的、蕴含着微弱大地能量的黑曜石,经过极其粗略的打磨而成的护身符。
它的形状并不规则,甚至可以说有些原始,边缘还带着些许未曾磨平的、粗糙的棱角,显然制作它的人手艺并不精熟,充满了手工的痕迹。
在这块不起眼的黑曜石中心,巧妙地镶嵌着一小片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钢片,那钢片边缘光滑,显然是从某件历经战斗的旧物上精心取下的,上面用极其纤细却深刻的线条,镌刻了一个简单的、属于矮人族的古老符文——那个符号,代表着“如山岩般的坚韧”
与“如盾牌般的守护”
。
“这个,”
林磐将那尚带着他体温与汗水的、微不足道却倾注了心意的护身符,郑重地递到了凡妮莎的面前。
他古铜色的、历经风霜的脸上,难以控制地泛起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被夕阳余晖巧妙掩盖了的红晕,但他的眼神,却如同最纯净的黑曜石本身,无比地清澈、坚定而郑重,里面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轻浮。
“不值什么钱,是我……我自己闲着的时候做的。
希望它……能代替我,在我不在的时候,保佑你平安顺遂,远离危险。”
这笨拙得近乎可笑的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