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岛屿仿佛悬浮在一片深邃、宁静近乎死寂的墨蓝色天鹅绒之中,连风声都变得细微难察。
林磐刚刚完成了一次极其消耗精神的力量控制训练——穆拉丁要求他必须在能量乱流最狂暴的漩涡中心,维持【山岳】巨剑上附加的“重力场”
符文绝对稳定,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能量外泄或波动。
这对他精神和意志的榨取达到了极限。
训练结束时,他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被汗水彻底浸透,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颤抖,连大脑都因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而阵阵抽痛。
他需要清洗,需要片刻的独处来恢复紊乱的气息。
他没有返回住所,而是凭着记忆,走向岛屿深处一处较为僻静、通常用来存放一些备用物资和工具的侧洞。
那里有一个引接了地下水源的简单蓄水池,平时少有人至。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壁上镶嵌的几颗劣质魔法水晶散着勉强视物的昏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皮革、金属锈蚀和干燥尘土混合的特殊气味。
林磐刚迈步进去,却意外地看到凡妮莎也在里面。
她正背对着洞口,踮着脚尖,努力地将一捆看起来相当沉重的备用魔法缆绳往高处一个空置的架子上推。
她的身形纤细,那捆缆绳对她而言显然有些吃力,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额角似乎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来。”
林磐几乎没有思考,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洞内响起,带着训练后的沙哑。
他快步上前,轻松地从凡妮莎手中接过了那捆沉甸甸的缆绳,手臂稳健地一抬,便将其稳妥地放置在了架子的最内侧。
空间本就狭小,他的靠近带来一股浓郁的热意和汗水的气息,混合着训练场特有的尘土与能量余烬的味道。
凡妮莎因为他突然的靠近和帮助,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缓缓转过身。
两人此刻靠得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出的体温。
昏黄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汗水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凡妮莎微微仰着头,能清晰地看到他滚动的喉结和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放置好缆绳,林磐低下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凡妮莎脸上。
在这样暧昧昏黄的光线下,她平日里那双总是清冷自持、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动着粼粼的波光,清晰地、毫无保留地倒映出他此刻有些狼狈却无比专注的身影。
那目光中,不再有以往的审视、躲闪或复杂的权衡,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吸进去的温柔与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一切的语言,所有的顾虑,家族的重压,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在这无声的对视中,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消融殆尽。
林磐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长期压抑的情感、对弟弟走入歧途的烦闷无力、以及眼前之人带来的巨大吸引力的热流,猛地冲上了头顶,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那是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有过的失控感。
他伸出手,那双能稳稳握住千钧巨剑、布满了厚茧和伤痕的大手,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几乎微不可察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捧住了凡妮莎微微泛凉的脸颊。
她的皮肤细腻得不可思议,与他粗糙的掌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凡妮莎没有抗拒,没有推开。
在他手掌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她仿佛终于卸下了最后一道心防,轻轻地、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在眼睑下投下柔弱的阴影,这无声的默许与邀请,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下一刻,林磐不再犹豫,他低下头,带着战士特有的、近乎霸道的强势,却又在最后关头收敛了力道,以一种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近乎笨拙的温柔,准确地攫取了她微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