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猛地提高了音量,厉声喝止,声音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与一种深切的无奈,仿佛已经预见了这种冲动的后果,“我刚刚……在影月谷见过他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很坚定。
他不会跟你回来的,磐儿。”
“那就打到他回来!
打到他能清醒为止!”
林磐寸步不让,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无法接受父亲这种近乎放弃的态度。
“胡闹!”
这次开口的是穆拉丁。
矮人亲王洪亮的声音如同战鼓般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镇定人心的力量。
他大步上前,那只布满老茧和疤痕的厚重手掌,用力地拍在林磐紧绷如铁的手臂上,试图用这种方式传递一丝冷静。
“小子!
给俺冷静点!
光靠怒火和拳头,能解决所有问题的话,部落和联盟早该统一了!”
穆拉丁将目光转向面色苍白的林云,又看了看怒冲冠、如同即将爆炸火药桶般的林磐,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那把精心打理的火红胡子,铜铃般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务实而锐利的光芒。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而沉稳,开始剖析这令人糟心的局面:
“林云老弟,这事儿,俺知道,搁谁身上都难受。
但俺老穆活了几百年,见过太多事。
有时候,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得往深里琢磨琢磨。”
他顿了顿,看向依旧愤懑难平的林磐,“先,你得承认,那小子现在还活着,而且听起来在伊利丹那边混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至少没被当成炮灰或者试验品。
这难道不比我们收到他悄无声息死在外域哪个恶魔爪子下的消息,要好上一万倍?”
他伸出第二根粗壮的手指:“其次,你们得正视一个问题。
伊利丹·怒风那家伙,俺不喜欢他,他太偏激,太疯狂。
但不可否认,他是个极其强大的存在,尤其是在驾驭黑暗力量、邪能以及对抗恶魔方面,他的理解和手段,恐怕连一些活了万年的老家伙都比不上。
奈法利奥斯那小子,体内流着他母亲——那位黑龙公主的血,天生就与暗影、毁灭亲近。
你非要让他走纯粹的光明正道,像圣骑士那样,可能吗?或许本来就不完全适合他。”
穆拉丁的目光变得深邃:“在伊利丹手下,虽然危险,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但那种极端的环境,那种对力量赤裸裸的追求和运用,或许真能逼出他血脉里所有的潜力,让他找到一条属于他自己的、既能驾驭黑暗又不至于彻底迷失的道路。
这未必不是一种……另类的锤炼。”
“可那是邪路!
是堕落!”
林磐梗着脖子反驳,他无法接受这种说法,“依靠恶魔和暗影的力量,最终只会被其吞噬!”
“放屁!”
穆拉丁毫不客气地呵斥道,“力量本身就像俺手里的锤子!
它无分正邪!
你能用它打造出守护家园的神兵利器,也能用它砸碎敌人的脑壳!
关键不在于锤子,而在于握着锤子的那只手,以及那颗心!”
他指着林磐的心脏位置,“你现在满腔怒火地冲过去,除了把他彻底逼到对立面,让他觉得这个家根本不理解他、只会否定他,还能有什么好结果?让他恨你?恨你父亲?彻底断绝回来的可能?”
穆拉丁这番粗粝却直指核心的话,像是一盆从铁炉峰顶取来的冰水,兜头浇在了林磐沸腾的怒火和冲动上。
他紧紧咬着牙关,腮边的肌肉绷得如同岩石,虽然情感上依旧如同岩浆般翻滚,难以接受弟弟的选择,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导师的分析切中了要害,冲动行事只会让情况恶化。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在这条邪路上越走越远,什么都不做?”
林磐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深深的不甘和无力。
“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