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
奈法利奥斯那原本因为常年战斗而时刻保持着一丝警惕与僵硬的身体,在这个突如其来、充满了熟悉气息(汗水、钢铁与大地般沉稳)的拥抱中,先是猛地一僵,随即,那紧绷的肌肉,那竖立的心防,仿佛被一股暖流悄然融化,开始一点点、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他闭上了那双燃烧着邪能与暗影之火的金色竖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感受着这份迟来了十年、笨拙得毫无技巧可言、却比任何力量都更能触动他心弦的亲情。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他胸腔中翻涌,有酸涩,有暖意,也有更深沉的茫然。
一旁的凡妮莎看到这一幕,一直紧握着匕的手终于缓缓松开,轻轻吐出了一口一直提着的气。
佐拉眼中闪烁着欣慰的泪光,用手背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
年幼的安德烈则睁大了那双继承了母亲碧绿颜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刚刚被舅舅揍了一拳、又被紧紧抱住的陌生叔叔,小脑袋里充满了问号。
当气氛稍稍缓和,奈法利奥斯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用尽可能简略(刻意省略了许多涉及伊利丹核心计划、自身内心挣扎以及某些血腥细节)的语言,述说了黑暗神殿如何在内外夹击下最终陷落,以及伊利丹·怒风在最后关头,选择独自面对玛维·影歌与阿卡玛的围攻,并以最后的力量撕裂空间,将他这个“学徒”
强行送离那片注定毁灭之地的经过后,平台上刚刚缓和一些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另一种沉重的沉默。
穆拉丁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了他那个几乎从不离身的酒壶,仰头“咕咚咕咚”
地灌了一大口烈性麦酒。
他那总是如同雷霆般洪亮、充满了矮人特有乐观精神的声音,此刻却异常地低沉了下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火红的、精心编织的胡子也随着他沉重的呼吸而微微颤抖着。
“伊利丹·怒风……”
矮人亲王喃喃低语,那双见证了无数历史变迁的眼睛没有聚焦在任何具体的人或物上,而是仿佛穿透了浮空岛的结界,望向了那片扭曲虚空深处,望向了那个传闻中在万年前卡利姆多那片古老的森林,自己的族人并肩作战过的、才华横溢却又桀骜不驯的年轻法师。
“……他终究,还是走向了他的宿命。
为了获取足以对抗燃烧军团、足以实现他野心的力量,他付出了一切……背叛了信赖他的族人,拥抱了恶魔的邪能,将自己变成了那般模样……最终,却也选择了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在自己的王座上,直面自己的结局,了结那纠缠了万年的恩怨。”
他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甩开那些过于久远的记忆,再次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然后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感慨、仿佛承载了历史重量的悠长叹息:“唉……是非功过,立场对错,到了这一步,谁又能真正说得清,断得明呢。
只是……可惜了那份惊才绝艳的力量,可惜了那份偏执到极点的……执念啊。”
这番评价,出自一位与暗夜精灵渊源深厚的矮人亲王之口,带着一种跨越了万载光阴的历史厚重感与对命运无常、人性复杂的深深唏嘘,让平台上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各自在心中咀嚼着这番话的含义。
就连一向对伊利丹及其力量体系嗤之以鼻的奥妮克希亚,此刻也罕见地没有表任何讥讽或轻蔑的言论,只是用她那金色的竖瞳望着虚空,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奈法利奥斯的归来,并未带来预想中欢天喜地的庆祝盛宴,也没有引激烈的家庭冲突。
它带来的,是一种历经了漫长分离、沧桑巨变与生死考验后,沉淀下来的、带着明显伤痕与隔阂的平静与艰难接纳。
家庭的裂痕依然清晰可见,过往的选择与分歧无法轻易抹去,每个人心中都藏着未曾完全解开的结。
但至少,在这一刻,那个漂泊了十年、行走在黑暗与光明边缘的游子,已经归巢。
他带回了外面的风霜,也带回了失去导师的伤痛与迷茫。
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对这个关系复杂、成员各异的家庭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