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由某种粗糙、仿佛历经万古风霜的黑色石材与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未知材质构筑而成,造型古朴而狰狞,充满了军团风格的压迫感。
门框内部,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如同沸腾的墨绿色海洋,旋转着、涡流着的能量光幕,仿佛一个巨大的、永不停歇的漩涡。
这光幕连接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残破的外域德拉诺,与充满未知的艾泽拉斯。
门扉周围的空间都呈现出肉眼可见的微微扭曲,光线在这里生了偏折,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头皮麻的电荷嗡鸣声,那是空间结构被强行撕裂又勉强维系所出的呻吟。
奈法利奥斯在距离黑暗之门尚有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他周身的能量开始产生一种微妙而精准的波动,原本高大、带有明显龙裔特征的身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开始缓缓收缩、变化。
坚硬的鳞片隐没,突出的骨刺收回,矫健的肢体结构向着更接近人类的形态调整。
几个呼吸之后,原本的龙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简洁黑色劲装的人类青年。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身形挺拔匀称,黑色的短利落而清爽,面容继承了奥妮克希亚的俊美和林云的坚毅线条,只是皮肤略显苍白,仿佛久不见阳光。
唯一无法完全掩饰的,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特定光线下,隐约还能看到那属于龙类的、微微收缩的竖瞳特征,为其平添了几分神秘与非人的气质。
完成变形后,他缓缓转过身,面朝着远方,朝着记忆中浮空岛可能存在的、那片无尽虚空的方位,深深地、久久地凝望了一眼。
那个方向,此刻只有地狱火半岛那永恒不变的、血红与昏黄交织的压抑天空,以及延伸到视线尽头、除了荒凉还是荒凉的焦裂大地。
家的轮廓,亲人的面容,早已消失在视野与感知的尽头,仿佛只是遥远梦境中的一抹模糊剪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地狱火半岛那灼热、干燥、充满了硫磺与毁灭颗粒的空气涌入肺中,带来一种熟悉的刺痛感,却也像是一剂强效的清醒剂,让他脑海中那些纷乱杂沓的思绪稍稍沉淀、清晰起来。
浮空岛上最后一次激烈的争执、母亲奥妮克希亚那毫不掩饰的偏袒与对力量纯粹性的冰冷要求、奈萨里奥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傲慢与挑衅、艾拉妮娅那双带着委屈与惊惧的清澈眼眸、父亲林云那写满了疲惫与无力调解的憔悴面容、大哥林磐那沉稳却同样承载着压力的承诺……这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飞掠过,交织成一幅充满了矛盾、伤痛与无奈的家庭图景。
最终,所有这些激烈的情感,都沉淀为一种复杂的、带着尖锐刺痛的决断——
那里,那个曾经承载了他部分成长与期望的浮空岛,已经没有他奈法利奥斯的容身之处了。
至少,在目前这种状态下,没有。
过去几日的辗转与独自思考,他几乎排除了留在外域的所有其他选择。
影月谷的黑暗神殿残留着伊利丹大人的气息与力量的回响,但物是人非,那里已不再是他的归宿。
沙塔斯城或许是个相对平和的选择,有通情达理的佐拉阿姨和需要保护的妹妹艾拉妮娅,但他此刻心绪不宁,身负争议,不想将任何可能的纷争与麻烦带给她们;至于外域的其他地域,诸如刀锋山、纳格兰、虚空风暴,要么环境过于极端荒芜,要么早已被各种势力(如食人魔、鸦人、虚灵)占据,并非理想的落脚点。
最终,在经过反复权衡与内心挣扎后,一个名字在他心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吸引力——艾泽拉斯。
那是父亲林云和大哥林磐在偶尔的交谈中,带着复杂难明的情感屡次提及的地方。
是父亲的故乡,是他口中那片“生机勃勃却又多灾多难”
的土地,也是他们那段充满了传奇色彩的、波澜壮阔冒险旅程的与核心舞台。
从他们零星的描述中,奈法利奥斯拼凑出了一些印象:广袤无垠、蕴藏着古老秘密的森林,波涛汹涌、连接着未知大陆的无尽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