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啊
诺顿愣愣的看着那跌落在地的卡尔尸体,心里那百年未曾波动,属于情感的弦第一次有了一股真切的回声。
就在这恍然之间,他才猛然现,自己这数百年来,似乎已然潜移默化,变成了他曾经最为恐惧,也是最为讨厌的那一种人了!
这百年来,他诺顿动辄挥师南下,动辄劳民伤财,挥一挥手,就会有数以十万计的人丧失生命,每一次任性,就会有无数的人家破人亡
一场浩大圣战,打到南大陆人口降低一半。
一个随意的命令,无数的吸血鬼被其坑杀
残酷无道,暴虐昏庸,狼心狗肺,祸国殃民,他诺顿,已然变得不像是他自己了!
时至今日,诺顿都能记得自己第一次在圣主城内参加弥撒遇见的那对母子,时至今日,他都记得背后大剑挥过带来的冰冷与恐惧,时至今日,他都记得他因为打了那什么神父一拳被大剑穿透身躯时的无力
诺顿茫然至极的看着那跌落在地的卡尔,只感觉自己突然有了一股钱塘江上潮信起,今日方知我是我的错觉。
其被恐惧与压抑所蒙蔽的思想,突然之间仿佛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原来我已经变得这么坏了吗?”
诺顿喃喃自语,突然感觉无力至极。
他追寻的一直都是所谓的脱,他追求的一直都是获得最终的自由但要自由到什么程度,才算是最终的脱啊?
他所追寻的,对他来说,是否又是新的枷锁?
诺顿犹如鹿多了一般,因为卡尔的死亡而陷入了一种突然的圣洁如佛的开悟状态。
实际上在他这开悟状态过去之后,他就又会重新陷入进去。
不过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如此圣洁了。
诺顿的眼眸从卡尔的尸体上挪开,看向那依旧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洁白神尸。
其身躯刚刚被卡尔泼洒了些许的鲜血,但是如今,这些血液已然完全消失,其体表又恢复了纯白的状态。
如若不出诺顿所料,卡尔的血液,应当是被这神尸的肌肤吸收了就如同他诺顿的肌肤也会吸收血液一般。
当年他诺顿就是因为尸体吸收了教会骑士的血液而自性的排出了钉在心脏处的木桩,那么这具神尸是否也会如此
诺顿的圣洁刚过,他的脸就绿了。
因为在他的视线之中,那紧钉在苍白神尸胸口处的洁白骨钉,居然真的在微微晃动!
“操!”
诺顿转身就走,后悔已然涌上心头。
“早知道当年就把这卡尔给杀了!”
这怎么搞?
他诺顿连靠近都靠近不了,如若如此恐怖的东西真的复苏,那他诺顿真就如同鸡鸭一般被人肆意拿捏了!
“废物!
蠢货!
傻逼!”
诺顿刚才的感慨已然完全消失不见,满脑子都变成了对卡尔背叛的批判。
“不行,这南大陆不能待了,我会飞,我要直接穿过戈壁,飞到其他大陆上去!”
事已至此,跑路的想法又占据了诺顿的思维高空。
只不过这次,他应当是跑不了了!
“轰轰轰”
伴随着其在那越强大的威压之下还未走出两步,若隐若现的轰隆声响已然在洞窟外响起,甚至整个地面都有些许的震动。
诺顿脸色剧变,他张口的惊呼声音都已然尖细了一个八度。
“圣洁骑士!”
没错,那刚才被他不放在眼中,随意一击就能杀死数只的吸血鬼克星,圣洁骑士,终于是从宫殿处赶过来了!
而且还正好堵住了他诺顿的去路!
“轰!
!
!”
伴随着一声声犹如钢铁巨物撞击山洞的巨响,在诺顿绝望的目光之中。
一尊尊穿着金黄盔甲,戴着眼睛部位雕刻两只金色小翅膀的圣洁骑士,犹如推土机一般的强硬至极的从山洞外一路向内冲撞而入,迎面就撞到了诺顿那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