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起面色如常,心底却泛起些许波澜。
他原想着写书能把铺面本钱收回便好,岂料竟远预期。
虽说这些银钱对修行之人无甚大用,但这份收益无疑是对他写作的认可。
这份精神上的满足,远非金银可以衡量。
尽管《韩宗师练武路》很多内容有抄袭他人之嫌,可转念一想,文人之间哪有什么抄袭不抄袭?都是借鉴!
经此一事,元起也意识到自己江湖阅历尚浅。
若方才白羽行开价月入千两,他恐怕也会觉得是一笔可观收入,心里完全能够接受。
“老燕,你怎么看?”
元起这回学乖了,既知自己经验不足,便请教这位老江湖。
“东家,老燕以为三成的利润未免太薄。”
老燕语气平静。
白羽行眉头锁得更紧,面色也沉了下来:“前辈是否太过贪心?我白家既要操持经营,又要为元掌柜解决麻烦,取七成收益实在不算过分。
若是换作其他势力,断不会开出这般优厚的条件。”
“大哥说得在理。”
白羽婷冲着老燕轻哼一声,“在这秋水城,再没有比我们白家更讲道理的。
若是雷家、林家或是金刀门的人来,哪会与你们商议?早就将元掌柜请去了。
单凭一位周天境,可拦不住他们。”
老燕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从看似寻常的老仆瞬间化作渊渟岳峙的强者。
他目光如电,直直逼视白羽行:
“老夫再说一次——三成,太少!”
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墨香阁的风雨,东家的安危,不劳白家挂心。
老朽一人,足矣。”
白羽行周身气势勃,毫无畏惧地直面老燕:“既然如此,晚辈斗胆请教前辈高招。
若前辈能轻松胜我,白家愿再让一成利——拿收益的六成已经是我们白家的底线。”
“好!”
“请前辈移步院中赐教。”
“不必。”
老燕稳站原地,“我就站在这里。
你尽管出手,能让我移动半步,便算你赢
白羽婷顿时气结。
她最见不得有人这般轻视自己最敬重的兄长,当即怒道:“老头你未免太过狂妄!
我大哥虽只是通脉境,便是族中周天境的长老也未必能稳胜于他。
你这般托大,待会输了可别不认!”
“羽婷,住口!
不得对前辈无礼。”
白羽行神色如常,并未因老燕的话语动怒。
他随即向老燕拱手一礼:“还请前辈海涵,舍妹年轻气盛,言语多有冒犯。
既然前辈如此自信,晚辈自当全力以赴,望不负前辈期望。”
白羽行话音方落,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原本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此刻却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一股远胜寻常通脉境武者的磅礴内力自他体内涌出,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前辈,得罪了!”
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欺近老燕。
双掌刹那间化作一片虚实难辨的掌影,隐隐有浪潮之声相伴——正是白家绝学《惊涛叠浪掌》。
掌劲层层叠加,如惊涛拍岸,一浪高过一浪,气势惊人。
单以此掌的火候而论,已不逊于许多浸淫此道多年的周天境武者。
白羽婷看得目眩神迷,心中激动难抑。
她深知大哥天赋群,却也没想到竟已强到如此地步!
这一掌之威,绝对有周天境武者的实力。
然而,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攻势,老燕却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直至掌风已扑面,他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食指随意向前一点。
没有骇人的声势,没有磅礴的内力外放。
就这般朴实无华的一指,却后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漫天掌影中最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