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都在落叶间留下斑驳血痕;紧随其后的玄衣武者右臂不自然地垂落,却仍以单臂护着身后少年。
被青衣剑客携行的美妇云鬓散乱,华服被荆棘划出数道裂痕。
她凤眸中凝着化不开的悲戚,眼尾犹带泪痕,目光却异常平静,仿佛早已接受了命运的残酷。
玄衣武者护持的少年面色惨白,紧抿的唇线不住轻颤,双手死死攥住衣襟,指节因用力而白。
尽管竭力维持镇定,那微微抖的肩膀却泄露了少年心底的惊惧。
沈兄,这般逃法到不了徐州城。
玄衣武者咳着血沫,毒九郎在我们身上下了追踪手段。
董某做到这个地步,也算对得起王爷知遇之恩。
若事不可为,我
未尽之言昭然若揭。
少年浑身剧颤,声音极为惶恐:母亲,我知道错了!
以后我不再任性,什么事都听你们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您让两位客卿别抛下我!
若落入叛军手中他哽咽难言,我不想死!
玄衣武者眼底掠过鄙夷。
王爷虽志大才疏,却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会生出这样的孬种?
美妇凝视儿子,神色几经变幻,终是轻叹一声,转向沈孤鸿:沈青,这些年来你为王府付出够多了。
将我们母子放下,与董宗师自行离去吧。
你们若想走,叛军留不住的。
她倦然合眼,我也不想再逃了。
乍闻这旧称,沈孤鸿恍神片刻,随即莞尔:小姐放心,谁都死不了。
沈某尚有底牌未出。
他转向玄衣武者:董兄先寻处落脚,容我调息片刻。
待我施展压箱底的手段拦住追兵,你便带王妃与世子离去。
董姓武者先是一怔,这都什么时候了,有底牌不早些使用!
旋即醒悟,面色骤暗:沈兄真要如此?
当真。
沈孤鸿颔。
我右臂有伤,只能带一人走。
玄衣武者只有把握带走一人,他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扫过母子二人,沈兄既决定垫后,便由你抉择带谁走。
娘!
我不想死!
我才十六岁!
我真的不想死!
少年不傻,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惶急哭喊,让董供奉带我走吧!
美妇凄然望向沈孤鸿,轻声道:这些年你已经为我做得足够多了,当年的恩情早已经还清。
你走吧,我不愿用你的性命换峰儿的命。
今日之死,是王妃、世子应该承担的宿命,我们自己的宿命我们自己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