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冀州州城信都城通往秋水城的官道上,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正在飞奔。
马背上坐着一位中年女子,衣袂随风飞扬。
忽然,一只漆黑的信鸽由远及近,灵巧地飞到马侧。
女子轻抬手臂,信鸽便稳稳落下。
她从鸽腿上取下一张小纸条,展开细看。
“哼,果然不出所料,这根本就是个棘手的差事。”
她看完后冷哼一声,掌心内力一吐,将信纸震得粉碎,“连秋水剑任平生都败在那人手下,我再赶过去,岂不是自讨没趣?”
她当即勒紧缰绳,调转马头。
白马长嘶一声,踏蹄回转。
“与其跑去丢这个脸,不如直接回信都城复命。
还是让王爷另派高明,找个真能办成这事的人去吧。”
秋水城,林家。
老祖林沧海正与一位面容与他有三分相似、却更显锐利的老者对坐。
这位老者,便是安平城林家如今的顶梁柱,宗师强者——流云刀,林沧云。
与林沧海的沉稳如山不同,林沧云整个人便如一柄出了鞘的寒刀。
他身形挺拔,一双鹰目开阖间精光四射,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凌厉与倨傲。
林沧海看着手中的信函,眉头微皱:“沧云,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林沧云轻笑一声,语气干脆:“还能有什么打算?自然是打道回府。
连任平生都败在那人手下,我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想来,能击败任平生的人,也不屑于说谎。”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兄长不必担心这位宗师的到来会影响秋水林家。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不去招惹是非,秋水林家往后依然能像从前一样安稳度日。”
见林沧云转身要走,林沧海急忙喊道:“等一下!”
“还有事?”
林沧云脚步一顿。
“惊鸿那孩子……也算是你的侄儿。”
林沧海语气带着几分恳求,“你能不能指点他一二?”
林沧云脸上浮现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兄长,我这次来得匆忙,急着回去复命。
下次若有机会再说吧。”
说罢,他径直向外走去,不再回头。
林沧海望着他的背影,颓然叹了口气,提高声音道:“若是你愿意指点惊鸿……往后我们林家祭祖,便改在安平城举行!”
林沧云猛然转身,朗声笑道:“兄长既然这么说,我倒也没那么急着回去了。
指点惊鸿侄儿,自然不成问题。”
秋水城白家在收到秋水剑派的信函后,紧急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
一番磋商,最终由老祖白守拙拍板,亲自携带家主白德容、重孙白羽行、重孙女白羽婷,第一时间前往墨香阁拜会。
白羽婷心中雀跃不已。
因金刀门被灭一事,她被禁足多日,今日总算得以出门。
多日不见,她确实有些想念元兄,更想找雨柔妹妹说说话——墨香阁作为事件的,她笃定在那里能听到最详尽、最未经修饰的内幕。
墨香阁后院,元起书房。
白家一行四人的到来在元起意料之中。
墨香阁既然显露出一位比“流云剑”
任平生更强的宗师底蕴,白家高层若不来稳固这层关系,才是咄咄怪事。
书房内,最高兴的莫过于沈雨柔。
她好几日不见白羽婷,心中甚是想念,而更重要的是,她迫切地想要向这位姐姐“炫耀”
一件天大的喜事——元叔叔亲口夸她有“宗师之资”
!
这几日,她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宣传,如今墨香阁上上下下无人不知自家这位少东家天赋异禀。
她憋了满肚子的话,就等羽婷姐姐前来,等得几乎要按捺不住了。
白羽婷一进门,目光便与沈雨柔对个正着,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迫不及待的亮光。
元起将两个小姑娘这番情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