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阁下的来意是?”
元起问道。
“王爷惜才,想招揽元掌柜与燕先生。”
赫连北语气平静,“特派我前来,请二位前往信都城。”
“王爷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不过我和老燕只想守着这间小书店,信都城就不去了,烦请阁下代为转达。”
“有什么话,还是当面去和王爷说为好。”
赫连北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此行的任务就是带二位回信都城。
既然今夜我站在这里,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乖乖配合,现在随我动身;二,我强行带你们回去。
若是选第二种,恐怕就不太体面了。
元掌柜,还请想清楚。”
“年轻人,就这么自信?”
老燕嗤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你可懂得?就不怕踢到铁板,撞了南墙?”
“呵呵。”
赫连北笑声中的嘲弄毫不掩饰,“人外当然有人,天外自然有天,铁板南墙也都有——可惜,不在这庭院之中。
这天下能稳胜我者不过寥寥数人,有他们在的地方我自当退避三舍。
但在这等地方,我找不到需要谨慎的理由。”
他目光扫过老燕,语气转冷:“难道就凭你这位在书店苟延残喘的老朽之辈?还是说,你以为击败了一个秋水剑,这天下就没人是你对手了?我杀他,也不过三刀而已。”
“东家,我忍不了了。”
老燕眼皮直跳,看向元起。
“那你就出手吧。”
元起笑着说道,“打晕即可。
镇西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老燕的身影倏忽间消失在原地。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花哨繁复的招式。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握拳,直直递出。
然而在这一刻,赫连北瞳孔骤缩。
他感觉自己周身的气机仿佛瞬间凝固,整个庭院的空间都朝着老燕的拳心塌陷。
他引以为傲的刀意、他蓄势待的“断流三刀”
,在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面前,竟连施展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为纯粹的、不容抗拒的“势”
,如同山河倾覆,天地倒悬。
“砰!”
一声沉闷的轻响。
老燕的拳头并未真正触及赫连北的身体,在离他胸口尚有三寸之时便已停下。
但那股凝练到极致的拳意已透体而入。
赫连北眼中所有的神采瞬间涣散,傲然挺立的身躯晃了晃,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从老燕出手到赫连北倒地,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这位名列宗师榜第十、扬言三刀可杀任平生的“断流刀”
,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便已败得彻彻底底。
老燕缓缓收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也没看地上的赫连北,只是对着元起微微躬身:“东家,解决了。”
老燕看着倒在地上的赫连北,轻轻摇头:“年轻人终究是年轻,还不懂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他确实不懂。”
一个飘忽的声音突然从夜色中传来,“就是不知道……你懂不懂?”
话音未落,一道湛蓝流光撕裂夜幕!
那并非武者的剑气,而是蕴含天地灵力的飞剑,度快得越视觉。
老燕浑身汗毛倒竖,毕生功力瞬间爆,双掌猛地向前推去——这是他练武以来最完美的守势。
“铛——!”
金石交击之声响彻院落。
老燕连退七步,青石地板上留下串串寸深脚印,双臂衣袖尽碎,嘴角渗出一道血痕。
飞剑凌空回转,悬停在月下。
夜色中传来一声轻咦:
“哦?竟能接下我三成力道的一剑?”
随着话音,一道青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墙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