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长老带着李二牛走到元起面前。
短短几步路的工夫,七长老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他说得轻描淡写,李二牛却听得心惊肉跳。
一到元起跟前,李二牛二话不说,“扑通”
一声就跪下了:“大人,都是手下人有眼无珠,冒犯了您和白小姐。
要打要罚,小人都认,只求您饶他们一命。”
元起无奈——他什么时候说要取人性命了?“起来说话。”
他淡淡道。
李二牛偷偷瞄了七长老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
七长老顿时急了,“听大人的吩咐!”
李二牛缩了缩脖子,赶紧站起来,躬身等着落。
“听说你们青狼帮在南城一手遮天,无人敢惹?”
元起笑着问,“怎么这么厉害?”
李二牛浑身一颤,急忙解释:“大人,这都是谣传!
我们青狼帮最守规矩,从来不敢越雷池半步,请您明察!”
白羽婷一听不乐意了:“守规矩还压榨这些老百姓?他们挣点钱不容易,每月还要给你们交份子钱,这让别人怎么活?”
李二牛叫起屈来:“白小姐,您有所不知……这些钱我们只是经手,真正到我们手里的少之又少。
我们挣的也是辛苦钱啊!”
“你们还委屈上了?”
白羽婷气笑了,“那你倒是说说,这钱是替谁收的?都是哪些人在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李二牛低下头不敢说话。
再说下去就要犯忌讳了,事后追究起来他担待不起。
“你简单说说,我保你没事。”
元起依然带着笑。
李二牛还是沉默。
他不相信眼前这人真有这么大的能耐。
不说最多受点罚,说了的后果他不敢赌。
犹豫间,他又看向七长老,希望这位能理解他的难处,帮忙劝劝。
元起的目光也转向七长老。
七长老顿时急了:“李二牛!
你老看我做什么?大人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别有任何顾忌!
否则我现在就了结了你!”
见七长老不像在说笑,李二牛把心一横:“这钱大部分都要送到郡守府,还有城里的几大家族……金刀门、大河帮。
现在金刀门倒了,他们那份不用送了,但空出来的份额也不归我们,要按比例分给其他几家。
我们青狼帮的靠山是大河帮,所以交给他们的那份最多。”
“你胡说!”
白羽婷反应最大,“我们白家怎么可能收这种脏钱?”
李二牛低下头不敢接话。
白羽婷看向七长老:“七爷爷?”
七长老轻咳一声:“丫头,不是我们白家想要这钱,而是大家都收,我们也不能不收……以后你会明白的。”
他说着偷偷瞥了元起一眼,见元掌柜依然面不改色,心里才稍稍安定。
白羽婷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了。
元起没有再追问收钱的事,转而问道:“听说西丰街的王老爷一家是被你们青狼帮灭门的,这是怎么回事?”
李二牛一脸茫然,急忙解释:“大人,王老爷是谁?我都没听说过这个人。
我们青狼帮就是个小帮派,哪敢做这种灭门的事?这绝对是谣传!”
看李二牛不像在说谎,元起便把老周叫了过来。
老周哪见过这种场面,腿早就软了,战战兢兢地走到元起面前。
“老周,你说说看。”
元起温和地安抚道,“不用怕,有什么事我担着。
把你知道的关于西丰街王老爷的事说出来。”
老周吓得直哆嗦,但还是结结巴巴地说道:“就是西丰街的王德胜王老爷……前年他们家被一把火烧了,家里人都失踪了。
街坊邻居都说,是他们得罪了青狼帮,被灭口了,尸体都被扔到城外喂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