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驱散了城市夜晚的糜烂与血腥气。
叶凡提着一个简单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副根据原主记忆、对叶灵儿病情聊胜于无的中药,行走在返回城中村的路上。
一夜的杀戮,并未在他心中留下丝毫痕迹。
黑狼帮的覆灭,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拂去了衣襟上的一粒尘埃。
那搜刮来的几万现金和一些金饰,暂时缓解了经济上的燃眉之急,但距离购买真正能滋养灵儿身体、甚至拔除那阴寒死气的灵药,还差得极远。
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快的渠道。
途经一个名为“翠微”
的市民公园时,叶凡脚步微微一顿。
公园深处,靠近一片人工湖的林地间,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在他神念感知中却颇为明显的能量波动——并非灵气,而是一种粗糙、低效,却带着某种刚猛意味的“气”
的运转,以及……一种因运行不当而引的紊乱与痛苦。
他本不欲理会。
凡俗武夫的生死,与他何干?
然而,就在他准备径直离开时,一个带着哭腔的、属于少女的焦急呼喊声随风隐约传来:
“爷爷!
爷爷您怎么了?别吓我啊!”
那声音中的无助与恐惧,像是一根极细的丝线,不经意间拨动了他脑海中属于叶灵儿的记忆琴弦。
若是灵儿病时,身边无人……他眼神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也罢,顺路一看。
他改变方向,信步走入公园深处。
绕过几丛翠竹,眼前豁然开朗。
在一片铺设着青石板的空地上,一位身着白色练功服、须皆白的老者正瘫倒在地,身体蜷缩,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剧烈颤抖,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旁边,一位穿着淡蓝色运动服、扎着马尾辫的少女,正跪在地上,手足无措地扶着老者,俏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泪水。
少女年纪与叶凡相仿,容貌极美,即便此刻梨花带雨,也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眉宇间自带一股寻常人家没有的贵气。
周围还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精悍的男子,似乎是保镖,此刻也满脸焦急,一人正在打电话呼叫救护车,另一人则试图给老者喂服某种药丸,却被老者因痛苦而紧咬的牙关挡住。
叶凡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几步之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的老者。
在他眼中,这老者的身体状况一目了然。
体内修炼了一种刚猛有余、柔韧不足的内功心法,长期修炼,已在经脉中留下了多处暗伤。
尤其是胸口檀中穴、背后命门穴以及左腿风市穴三处,郁结的霸道真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的阻塞点,如同三颗定时炸弹。
方才应是行功到了紧要关头,旧伤被引,真气逆行,这才导致眼前危局。
最多再有十分钟,若无人疏导,这老者必定经脉寸断,武功尽废都是轻的,性命能否保住都在两可之间。
那少女林婉儿见爷爷痛苦更甚,药也喂不进去,急得几乎崩溃,抬头无助地看向四周,恰好看到了静静站立、面无表情的叶凡。
她虽觉这少年出现得有些突兀,但病急乱投医,还是带着哭腔恳求道:“这位同学,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起扶一下我爷爷,或者……或者看看附近有没有医生?”
叶凡的目光从老者身上移开,落在林婉儿那充满恳求与绝望的脸上。
这眼神,与记忆中灵儿担忧他时的眼神,有着几分重叠。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一顾:
“扶他无用。
他所修功法,刚愎自用,不懂阴阳调和,早已暗伤遍布。
此刻真气逆行,冲击檀中、命门、风市三处死穴,庸医来了,也是徒劳。”
这话一出,不仅林婉儿愣住了,连旁边那两个焦急的保镖也猛地抬起头,惊疑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