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汇合点,弥漫着血腥、汗水和一种紧绷后骤然松弛下来的空虚。
月光勉强穿透原始林冠的缝隙,照亮了一片狼藉的空地。
石猿们或坐或卧,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浓密的毛被干涸的血渍黏连成一绺一绺,不少身上都带着深可见骨的爪痕和焦黑的灼伤,眼神里还残留着与研究所守卫和那些诡异妖兽搏杀时的狂怒与惊悸。
黑山部落的战士们情况稍好,但也是人人带伤,铠甲破损,武器卷刃,他们沉默地检查着同伴的伤势,偶尔抬头望向远方天际那抹尚未完全消散的暗红火光,脸上交织着胜利的喜悦与深入骨髓的后怕。
叶凡靠在一棵古树下,脸色苍白,胸膛微微起伏。
强行催动神纹,模拟那丝微薄的大道气息震慑狼群,又马不停蹄地远程引爆预设的符文陷阱,几乎榨干了他最后的精神力。
他闭目调息,体内稀薄的灵力缓慢流转,滋养着近乎枯竭的经脉。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靠近,带着浓郁的血腥气。
是石猿族长。
他巨大的身躯上添了几道狰狞的新伤,最严重的一处在肩胛,皮肉翻卷,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将一只沾满泥污和血迹的金属存储盘递到叶凡面前,声音沙哑如磨石:“人类,你要的东西。
为了这玩意儿,我族儿郎折了三个好手……”
叶凡睁开眼,接过存储盘,触手冰凉沉重。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此刻任何语言在牺牲面前都显得苍白。
他直接将神识沉入存储盘。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石猿族长和黑山部落那位须皆白、手持骨杖的老祭司。
“诸位,”
叶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竖起耳朵的生灵耳中,“研究所的核心数据已到手。
根据里面的信息,我们之前破坏的,不过是神血研究所一个相对边缘的实验基地。”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
一个边缘基地就有如此规模和防御力量,那其核心所在,又该是何等龙潭虎穴?
叶凡抬手虚压,继续说道:“数据表明,研究所对‘妖域’的兴趣远不止于此。
他们似乎在寻找一条路,一条离开这片被遗弃之地,通往更广阔‘星路’的道路。”
他停顿了一下,让信息被充分消化,然后才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关键的名字:“而离开的关键,指向一个地方——星辰殿。”
“星辰殿?”
老祭司浑浊的双眼猛地爆出一缕精光,握着骨杖的手指骤然收紧。
“不错,星辰殿。”
叶凡肯定道,同时手指在存储盘上快点动。
一丝微光从存储盘投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模糊却宏伟无比的景象——那是一片无尽的虚空,一座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壮丽的古老殿宇静静悬浮,通体仿佛由星辰熔铸而成,散着永恒、神秘、浩瀚的气息。
殿宇周围,有无数细碎的光带环绕,如同星河护佑。
这惊鸿一瞥的影像,让所有目睹者,无论是粗豪的石猿还是坚韧的黑山战士,都屏住了呼吸,被那越想象的壮美与古老所震慑。
影像消失,空地上一片寂静,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老祭司最先开口,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星辰殿……古老的传说之地。
据闻那是上古大能横渡星海的,蕴含着无尽奥秘,但也伴随着极致的凶险。
以我们如今的状态……”
他目光扫过周围伤痕累累的战士们,意思不言而喻。
石猿族长也闷声附和,他捶了捶自己受伤的肩膀,引得伤口又渗出血珠:“是啊,叶凡兄弟,不是我们怕死。
你看看大家,还能站着的都没几个完好。
就算那星辰殿是天大的机缘,也得有命去拿才行。
不如先找个安全地方休整个十天半月?”
一部分黑山战士也露出赞同的神色,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