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山巅,罡风如狱。
淡青色的气流已不再是单纯的风,而是化作了液态般粘稠、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狂潮,在星辰殿与山巅之间这片浩瀚云海上奔腾咆哮。
尖啸声刺入耳膜,直抵灵魂,修为稍弱者,仅是站在边缘便觉神魂摇曳,几欲离体。
那巍峨气象万千的星辰殿近在眼前,悬浮于云海之上的虚空中,星辉流淌,威严神圣。
但这最后一段距离,却成了无法逾越的咫尺天涯。
一名性子急躁的黑山战士,看着近在咫尺的机缘,心头火起,不信邪地解下背后备用的精钢巨盾,运足力气,猛地朝云海中掷去。
“俺就不信这风真那么邪乎!”
巨盾甫一进入淡青色罡风区域,甚至没能出一声像样的金属交击声,就在众人眼前,如同投入绞肉机的豆腐,瞬间被无形之力拉扯、扭曲、分解,化作一蓬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碎屑,随即被罡风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战士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空荡荡的手,喃喃道:“额滴娘咧……这风,比俺家那婆娘起脾气来还烈上三分……”
他这心有余悸的嘟囔,在这肃杀紧绷的气氛里显得有些滑稽,却没人笑得出来,只有更深的寒意笼罩心头。
“吼——!”
石猿族长不甘示弱,仰天出一声狂暴的咆哮,声浪滚滚,试图以音波对抗音波。
他身后的石猿们也被激起了凶性,齐齐捶打胸膛,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巨大的声波汇成一股,冲向罡风层。
然而,足以震碎山石的咆哮,撞上那淡青色流岚,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些许涟漪,下一刻,更尖锐、更混乱的音波被反弹回来,震得一群石猿气血翻腾,头晕眼花,几个体型稍小的更是东倒西歪,差点栽倒在地,模样狼狈不堪。
“别白费力气了。”
老祭司脸色凝重,骨杖顿地,一层微光护住己方人员,抵消了部分反弹音波,“这九天罡风蕴含天地法则,蛮力难破。”
叶凡站在最前方,衣袍被逸散的风刃切割得猎猎作响,丝飞扬。
他之前尝试以神纹护体,将一丝神识探入,那缕神识几乎瞬间就被绞碎,反噬之力让他眉心刺痛,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他闭上双眼,没有再去硬撼,而是将神识化作最细微的触须,小心翼翼地去感知、去倾听。
同时,他左手紧握那枚得自陨星山的奇异晶石,右手则托着那块来自研究所的存储盘。
晶石传来温热的共鸣,与远方星辰殿的脉动隐隐相合。
存储盘边缘,那极其隐蔽的符文再次以极快的频率闪烁起来,与罡风能量的某种波动产生着微妙的呼应。
就在这凝神感知中,一段被石猿族长无意间提起的古老传说,浮上叶凡心头。
那是关于一种上古异兽“云鲲”
的传说,其遗骨蕴含风之规则,能御使九天罡风,翱翔星海。
“并非对抗……”
叶凡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是频率!”
他看向众人,声音穿透风啸:“这罡风并非浑然一体,它的能量流动有间隙,有节点,如同潮汐有涨有落!
神血研究所的人能过去,必然是找到了某种方法,模拟了与罡风同频或者互补的能量,短暂地‘融入’其中,开辟了一条安全路径!”
他举起存储盘:“这里面记录的能量波动,以及我这晶石与大殿的共鸣,就是我们的‘罗盘’!
我们需要找到那条‘缝隙’,然后集我们之力,模拟出通过所需的能量频率,撑起一条临时通道!”
理论听起来可行,但实践起来难如登天。
先要精准定位那条理论上存在的“安全路径”
。
叶凡将神识与存储盘、奇异晶石的联系催动到极致,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脑海中不断勾勒、计算着前方狂暴能量场中那稍纵即逝的、相对平和的“脉络”
。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且不能有丝毫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