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单元如同幽灵,在基地边缘的阴影中穿梭,将神血研究所的暴行与木灵族的苦难,清晰地传递回星骸方舟。
控制枢纽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
叶凡的神识附着在金属球上,仔细记录着基地的布局、守卫的巡逻路线、能量节点的分布。
就在他试图更靠近那片关押木灵族的区域时,一股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般的灵识波动,如同蛛丝般,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他的神识。
这波动中充满了痛苦、绝望,以及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外……外来者……是……星空之外的……旅人吗?”
那声音断断续续,直接回响在叶凡的识海,带着古老的语言韵律,但意念却清晰可辨。
是一个苍老的木灵,似乎被囚禁在更深处。
叶凡心中一动,谨慎地以神识回应:“我们是路过者。
你是谁?”
“我……是青藤长老……木灵族的……长者……”
那灵识波动剧烈起来,带着悲怆,“求求您……救救我的族人……救救……我们的母星……”
紧接着,一段段混杂着强烈情绪的画面与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叶凡的感知:
他“看到”
了研究所的机械如何粗暴地撕裂大地,抽取那维系星球生机的生命晶矿,留下无法愈合的丑陋伤疤;“看到”
了翠绿的森林成片枯萎,清澈的河流变得污浊,许多依赖生命能量生存的本土生物在哀嚎中死去;“看到”
了木灵族如何从最初的抵抗,到被残酷镇压,族人被掳为奴役,被迫用他们天生的植物亲和力去“催化”
晶矿的生长,透支着自身的生命与星球的潜力……
“他们……在杀死‘翡翠’……生命平衡已被打破……母树的力量在衰退……若晶核被彻底挖空……星球将……死去……所有生灵……都将陪葬……”
青藤长老的绝望呼唤,如同泣血,敲打着叶凡的心神。
这不是简单的资源掠夺,这是一场生态灭绝,是一个文明濒死的哀鸣。
侦察单元悄然撤回,叶凡的神识回归本体。
他睁开眼,面色凝重地将所见所闻,尤其是青藤长老的求救,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众人。
光幕上,那被囚禁的木灵族麻木的眼神,与研究所基地冰冷的机械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沉默,良久的沉默。
突然,“嘭!”
一声巨响,石猿族长那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在身旁一根星光廊柱上,引得整个控制枢纽都微微一震。
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如同风箱。
“这帮杂碎!
跟毁了俺们祖地的那些混蛋一个德行!
不!
他们更该死!”
石猿族长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充满了感同身受的痛苦与暴戾,“抢东西,杀人,现在连星球都要弄死!
叶凡兄弟,这能忍?!
俺们必须救那些小绿人!
必须干死这帮穿白袍的畜生!”
他庞大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抖,显然,木灵族的遭遇,深深刺痛了他内心深处关于家园被毁的惨痛记忆。
“族长,你的心情俺理解。”
黑岩眉头紧锁,语气却相对冷静,“但你看那基地的规模,那些守卫的装备,比我们在妖域遇到的强了不止一筹!
硬碰硬,我们有多少胜算?别忘了,我们刚脱离险境,方舟还没完全修复,兄弟们也才刚缓过气来。”
他环视周围伤痕未愈的战士们,继续沉声道:“为了素不相识的异族,去捅这个马蜂窝,万一折在这里,值得吗?我们的目标是星海深处,是找到解决自身问题的办法,不是在这里当救世主,把自己搭进去!”
黑岩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不少人心头刚刚燃起的义愤。
现实很残酷,他们自身尚且艰难,哪有那么多余力去管闲事?几名黑山战士低声交头接耳,脸上露出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