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何强就从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爬了起来。
脑海中昨晚的突破仍在回荡,让他兴奋得无法久睡,身体疲惫却精神亢奋。
简单洗漱后,他啃了两个昨天剩下的、已经冷硬如石的包子,然后揣上那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四百块钱和写满采购清单的小本子,再次踏上了前往西郊二手电子市场的征程。
时间紧迫,他必须在今天之内,搞定制造能量管理微控制器(cu)所需的核心芯片和相关元器件。
至于那个更为棘手的复合半导体材料,只能寄希望于运气之神的眷顾,在那堆积如山的电子垃圾中碰碰运气了。
公交车摇晃着穿过城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
何强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掠过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景象,心思却完全沉浸在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上。
“系统,优化采购清单,优先保证cu相关元件,其次是可能的替代材料。
实时监控市场价格波动,标记性价比最高的摊位。”
“指令接收…正在更新采购策略…启动市场价格实时分析…”
这一次踏入电子市场,何强显得从容多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和系统的精准导航,他直奔几个昨天就已经标记好的、专门售卖各种电子元器件的区域。
高精度的电阻、不同容值的固态电容、微型晶体管、二极管…这些标准化的元器件虽然种类繁多,但在系统的辅助下,何强总能以最低廉的价格,从那些犄角旮旯的摊位或者打包出售的散装货里找到符合要求的。
他甚至还顺手淘到了一小卷质量不错的漆包线和一些热缩管,为后续的飞线和封装做准备。
一番精打细算下来,配齐这些基础元件只花去了不到六十块钱。
然而,当他开始寻找最核心的——那个需要具备低功耗、高性能、带有adc和p91功能的微控制器(cu)芯片时,真正的麻烦来了。
他像无头苍蝇般穿梭在各个摊位间,结果却令人沮丧。
在2oo4年这个时间点,虽然单片机技术已经成熟,但真正意义上的低功耗、高性能微处理器,尤其是在二手市场流通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偶尔有几款性能勉强沾边的进口芯片,价格也高得离谱,动辄就要几百甚至上千,完全不是他现在能承受的。
“该死,预算不够啊。”
何强咬着牙低声咒骂,然后在心中向系统问:“系统,重新评估,使用市面上能找到的最便宜的单片机,如at89c51或pic16f系列,进行魔改,实现能量管理cu功能的成功率和代价?”
“重新评估中…
方案可行性:低。
需要对底层汇编代码进行极限优化,并设计制造复杂的外围硬件加模块,高精度时钟生器、硬件p91控制器等。
预计研时间增加2oo以上,能量消耗增加至少5单位,且系统稳定性和功耗控制存在较高风险。
不推荐此方案。”
系统的冰冷分析彻底打消了何强“曲线救国”
的念头。
用拖拉机引擎去造火箭,这不是工程,这是自杀。
时间和成本都耗不起,更别说那极高的失败风险了。
“难道真的要卡在这一步?”
何强眉头紧锁,站在一个堆满废弃键盘鼠标的摊位前,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钱不够,技术再好也寸步难行。
就在他思索着要不要先放弃cu,转而全力寻找替代材料时,一道不寻常的景象闯入他的视线。
不远处,一个露天摊位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洋垃圾”
——从老旧服务器、工业控制设备到奇形怪状的实验仪器残骸,各种电子垃圾应有尽有。
但吸引何强注意力的,不是那些垃圾本身,而是围在摊位前的几个人。
三个人,两男一女,身着朴素的工装夹克,乍看普通得如同工厂技术员。
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锐利,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