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的冰冷与死寂还残留在感官的深处,当周围扭曲的光影稳定下来时,林悦和东方敖烬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鲛人族那恢弘而熟悉的深海城阙。
依旧是那座靠近中央神殿的宽敞石殿,但此刻,殿内的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鲛人族族长,以及闻讯赶来的众多鲛人族高层、战士,甚至一些普通的族人,几乎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他们脸上带着或焦急、或期待、或不安的神色,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刚刚凭空出现的两人身上。
显然,大长老动用白色石头带走林悦和东方敖烬,以及随后星渊中那即便隔着空间也隐约传来的恐怖法则波动,早已惊动了整个族群。
“林悦大人!东方大人!”
鲛人族族长第一时间迎了上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忧急,
“大长老他……方才族中感应到禁地方向传来剧烈空间震荡和……和大长老气息的剧烈波动,他……”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凝固在了林悦的手中。
不仅是他,所有目光敏锐的鲛人,都看到了。
林悦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折叠整齐的、略显陈旧的深蓝色鲛绡长袍。那袍服的样式,每一个鲛人都认得——那是大长老福稷常穿的衣物之一,上面还残留着独属于他的、浩瀚如海却又温和内敛的气息。
然而,此刻那袍服之上,气息依旧,人……却不见踪影。
只有袍服。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大殿。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林悦抬起头,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眶红肿,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极致的悲痛。但她的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茫然与无助,而是沉淀下了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与沉重。
她环视着眼前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逐渐涌起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她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海水涌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她更加清醒。她将手中的袍服微微捧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鲛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与哀伤:
“大长老福稷……”
她顿了顿,这个名字让她心脏再次抽搐,但她强迫自己说了下去。
“……为守护重要之物,阻截强敌‘玄螭’,已燃尽生命,化身星渊……回归海神怀抱。”
“轰——!”
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鲛人心头!
尽管已有预感,但当这残酷的事实被如此直接地宣告出来时,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悲恸与骚动!
“不……不可能!大长老他……”
“海神啊!这怎么可能?!”
“玄螭?是那个传说中的管理兽人玄螭吗?!”
“大长老……陨落了?”
族长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大长老,是鲛人族的定海神针,是精神支柱!他的陨落,对鲛人族而言,无疑是天塌地陷般的打击!
澜汐不知何时也挤在人群中,她碧绿的眼眸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震惊与茫然,她看着林悦手中那件熟悉的袍服,又想起之前大长老对她的维护和教导,眼圈瞬间红了,死死咬住了嘴唇。
林悦看着陷入巨大悲恸和混乱的鲛人们,她知道,此刻不是沉溺于悲伤的时候。福稷大长老用生命为他们争取了时间,也为他深爱的族群暂时消除了一个巨大的威胁。
她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穿透悲恸的力量:
“大长老临终前,已将族群托付。”
她的目光扫过族长,扫过每一位长老,扫过每一位战士,
“他期望鲛人族,能秉持传承,固守深海,守望相助。”
她没有说更多关于自己的事情,没有提天启界,没有提母兽和族人。那是她的责任,不应此刻加重鲛人族的负担。她只是将福稷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