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仇恨。
可我并不知道。
我将绷带调到很紧的程度,今晚或许不用睡觉了吧……
——
实验室又来了一批孩子。
他们总是哭闹,还总是在夜晚聚在一起说着自己的爸爸和妈妈。
我作为存活最久的实验品,他们竟然竟然对我产生一种依赖的感觉。
面对害怕实验,他们会靠着我抖。
尽管我不太习惯。
因为绷带下的皮肤碰久了,会痛。
相较我偏冷的体温,他们的温度是如此滚烫。
面对死在实验台上的同伴,他们还会掉眼泪。
其中一人求着无能的我,哭喊着自己不想死,于是我接下了一个本该由他完成的实验。
我其实想说,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在使用过程中逐渐榨干一点一滴的价值。
但看着他们如此鲜活的样子,我却说不出口。
“chi-o9,你今天的实验数据已经达标了。”
实验员感到好笑,没见过喜欢自找苦吃的人,还是为一个毫无干系的人。
“嗯……”
我面无表情,“所以这次能请您轻些吗。”
我只是这么说着,根本不考虑对方有答应的可能性。
“呵,chi-o9,你不会在和那些一次性用品培养感情吧?想让他们喜欢你?”
“不是。”
我摇头,“没有人会喜欢我。”
“算你有些自知之明……这该不会是你扭曲的同情心在作祟吧?”
我低下头,不回答。
其实是我的共感力。
它总是在告诉我他们有多么绝望和害怕。
拉扯着我的神经,让我有些难以入眠。
只不过是一次实验而已,反正在月末的时候都会消失不见,平常不会愈合的伤口也不会威胁到我的性命。
就算支撑不住,也可以自己用查克拉进行修复。
就只是这样。
来找我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他们的话语不同,但意思都是说自己不想死掉。
实验员的眼神总是带着我看不懂的戏谑。
看着我高强度的实验后忍痛的神色。
看着我割断脚筋也会因为他们的一句话,忍痛爬着过来递手术刀。
看着我绷带下数不清的伤口。
看着雷遁在我的皮肤上炸的我血肉模糊,却总在濒死之际无意识动自愈。
他恶语相向着,说出的话像是一把苦无,试图把我戳烂。
“chi-o9,你是缺爱吗?”
想从他们实验者的身上找到被需要的感觉?
脑子有问题吧。
我跪坐在地上,咽下喉咙涌上的腥甜,无视身体的疼痛,仍然低着头。
“您说是,那就是吧……”
他突然莫名其妙的笑起来。
原来是连爱都理不清的可怜东西。
毫不在意自己的付出,难道就没注意到那些本该死在实验台上的人,对自己的态度都变了吗?
会偷偷在我自愈后咒骂“怪物”
。
会擅自分走我一半的饭食。
会在夜晚憎恨,如果没有我,自己不会在这里痛不欲生。
会计较我给他们的不够多。
实验员其实都知道chi-o9表面木讷寡言冷淡,但其实内心极其敏感。
或许我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不说。
因为我认为那是我应得之物。
——
“她告诉你她的名字了吗?”
“……chi-o9?好奇怪的名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