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极大的惊恐所代替。
“走开!”
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脸上再也不是那种几近死水一般的平静。
我什么都不说。
她指尖的绷带破了些,隐约可见她的指腹。
包裹指尖的是……干涸的血和泥土。
靠近手心的是一大片的血渍。
我抿着唇,心中有些烦闷。
她总不爱惜自己,就像对待一件一次性用品一样。
期待自己“使用期限”
的到来。
“走开……”
她的声音变小了些,似乎是刚才蓦然的大声使她的嗓子哑了。
她在恐惧……
“我死不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是‘家人’。”
“呵……只是披着这一层外皮而已,脱离这层关系……我们什么都不是。”
“千祭还是拒绝‘家人’这个身份吗?”
“不要转移话题……宇智波鼬。
你最好马上离开……”
“千祭担心我?”
“不……我只是不想和你死在一起。”
真是“恶毒”
的话呢,千祭……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算是最甜蜜的“诅咒”
吧。
我注意到她的脖颈处的伤口,此时正源源不断的冒出鲜血来。
而那里的查克拉紊乱到我不用特意感知,就可以觉察到。
直觉告诉我,“它”
需要疏导,而非简单粗暴的“压制”
。
我告诉了千祭,她只是犹豫了片刻,就这么把“生命的权利”
交给了我。
局面好像变得复杂了……有东西从底下钻出来,想要缠住我的脚腕。
一两次的袭击我大概可以应对,但是我需要保持和千祭的距离,不被它们击退。
被动的局面对我来说很不利,而“它”
似乎在吸取千祭的查克拉,甚至血肉。
我抬手想结一个火遁的印,但立刻就放弃了。
烧掉那些藤蔓是否会对她造成伤害?
就在我恍惚的一瞬间,躲闪慢了一刻就被划伤了手臂。
还好这个视角……千祭看不到。
一点点的疼痛算不了什么。
她按照我的计划去尝试了,那些藤蔓有所收敛,而我看见她脖颈处松散绷带之下的皮肤——
如同树皮一般的纹路。
而那道伤口就像活物一样扭曲着。
我听见她呜咽了一声,捂住嘴的指缝之中渗出了许多的鲜血来。
所有多出来的植物都不见了。
她终于支撑不住晕过去了。
疼痛使她的额头上冒出了许多冷汗,可她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痛。
就像是习惯性的把“疼痛”
嚼碎咽进肚子里。
可“疼痛”
这种东西没有营养,吃下去也会伤害伤害自己的身体……
我以为这次意外的暴走就这么结束了,却现一个令我心惊恐惧的事情。
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微弱,每一次的呼吸就像一阵浅浅的夜风,随时可以消散于空中。
数着“家人”
的心跳声逐渐减弱是什么感觉……
难以形容……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苦涩的味道了。
如果不是我擅自出主意的话……
如果跟上她之前我告诉了父亲……
如果她没有那么信任我的话……
我靠近她,她浑身都是鲜血……
我想触碰她……可我觉得不应该。
或者说自己根本没有资格。
这一切的局面都是我造成的。
现在的时间,我根本抽不出身去喊人。
会遗失掉她最后的心跳……
以往的冷静全部消失,留下的只剩慌乱。
如果她死掉的话……我……会自私这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