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好。”
咀嚼的动作很慢,带着显而易见的勉强。
但当她咽下后,我会轻轻擦去她唇边并不存在的痕迹,指尖有意无意地掠过她的下唇。
这时,共感力会泛起一丝复杂的波动,混合着被强迫的不适与一种扭曲的、被关注着的满足。
“很好。”
我会给予简单的肯定。
她的脸上会浮现出一种极浅的笑容。
仿佛我的认可,比食物本身更能滋养她。
我享受着这个过程。
享受着她将我的意志置于自身感受之上。
她的味蕾,她的食欲,也成了我掌控领域的一部分。
又是一个雨夜。
雨水敲打着屋檐,连绵不绝。
她被雨声和隐约的雷音扰得无法安眠,共感力像受潮的蛛网,黏腻而不安地波动着。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蜷缩起来,而是悄无声息地靠近我,将微凉的身体贴在我的后背。
我没有转身,只是任由她靠着。
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上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背心,汲取着温度。
共感力那不安的波动渐渐平复,化为一种深沉的、带着湿意的依赖。
“鼬……”
她在背后轻声唤我,声音闷闷的。
“嗯。”
“雨……什么时候会停?”
“不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她又开口,声音更轻:“……没关系。”
这句“没关系”
,像羽毛般轻轻落下,却在我心底激起一片阴暗的涟漪。
她是在说雨没关系,还是说,即使永远困在这片阴湿黏腻之中,只要有我在,也没关系?
我翻过身,在黑暗中与她面对面。
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和紧密缠绕的共感力。
我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触及那两颗小痣,然后向下,划过脖颈上的绷带,最终停留在她单薄的脊背上,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彻底放松下来,完全依偎在我怀里。
共感力像找到了最终的归宿,变得平稳而深沉,与窗外的雨声融为一体。
我们像两个在黑暗泥沼中互相依偎的共犯,用彼此的体温和这扭曲的联结,对抗着外界的一切。
雨声是我们的帷幕,黑夜是我们的庇护所。
日子,就在这冷湿而黏腻的温柔中,缓缓流逝。
我依旧掌控着她的一切,从体温到食欲,从情绪到誓言。
她依旧全然地依赖着我,像藤蔓缠绕着唯一的树木,即使这树木本身也扎根于黑暗。
有时,在极致安静的瞬间,当我看着她温顺的睡颜,感受着共感力那毫无保留的缠绕时,一种近乎窒息的满足感会淹没我。
这就是我想要的。
不是光明正大的爱,不是相敬如宾的婚姻。
而是这种绝对的、扭曲的、密不透风的占有。
是将另一个灵魂彻底纳入自己掌控,看着她在我构筑的牢笼中,绽放出只为我一人的、脆弱而病态的光彩。
我知道这不正常,甚至丑陋。
但于我而言,这比任何世俗意义上的幸福,都更加真实,更加……令人沉溺。
就像缓慢沉入温暖而污浊的沼泽,明知终将溺毙,却依然贪恋那包裹全身的、窒息般的拥抱。
而我们,早已在这片沼泥深处,找到了独属于彼此的、永恒的安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