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出规律的轻响。
窗外,宇智波族地的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夜晚宁静的轮廓。
但我脑海中翻腾的思绪,却与这片宁静格格不入。
千祭。
这个名字,如今像一颗嵌入心脏的星辰,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关于她的光与热。
那些她泛红的耳尖,惊慌又强作镇定的眼神,以及偶尔流露出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都成了我最珍贵的宝藏。
然而,随着这份感情日益深重,另一种此前被我刻意忽略的思绪,也开始悄然滋生,并且越来越清晰——关于未来,关于“名分”
。
这个词,对于从小在忍者世界长大的我来说,原本是模糊而遥远的。
忍者的生命如同风中之烛,朝不保夕,情感也多是隐秘而克制,能并肩作战、心意相通已是难得,很少会去奢求世俗的、光明正大的羁绊。
直到遇见千祭。
她像一块被遗弃在黑暗中的冰,敏感、脆弱,对世界充满不信任。
我用尽了所有的耐心和温暖,才勉强在她坚硬的外壳上,凿开一丝缝隙,让光得以透入。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得来不易的信任是多么脆弱,任何一点风雨都可能让她重新缩回那个我无法触及的角落。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无法满足于现状。
现状是什么?是训练场角落心照不宣的陪伴,是霞光下无人知晓的指尖轻触,是她慌乱逃离后我独自品味的悸动。
这些瞬间美好得像偷来的时光,却始终蒙着一层阴影——一层名为“不确定性”
和“隐匿”
的阴影。
这阴影,有一部分,来自鼬。
我能感觉到鼬注视千祭的目光。
那不同于看我时的信任与默契,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带着某种黑暗共鸣的凝视。
他知晓千祭所有的过去,理解她内心最深处的痛苦,他们之间有一种我无法介入的、建立在共同伤痕上的深刻羁绊。
那是一种近乎“共犯”
的紧密联系。
鼬对千祭的情感,是隐忍的,克制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他将所有汹涌的情感压抑在平静的面容之下,如同深埋地底的暗流。
他或许认为,那种在黑暗中相互依偎的理解,才是他与千祭之间最牢固的纽带。
我尊重鼬,也理解他们之间的那种联系。
但,这恰恰更坚定了我的想法。
我不能像鼬那样。
我不能只满足于在黑暗中做她的“共犯”
,不能只停留在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克制的守护里。
千祭需要的,不仅仅是另一个能理解她痛苦的人,她更需要的是被拉出那片黑暗,是被带到阳光之下,是被这个世界,名正言顺地、毫无保留地接纳和爱护。
她值得一切光明正大的东西。
而“明媒正娶”
,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光明正大的承诺。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心中的迷雾。
它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在深思熟虑后,最郑重的决定。
我想娶她。
不是未来某个不确定的时刻,而是作为一个清晰的目标,一个需要我去努力达成的、关乎一生的誓言。
这意味着,我需要面对很多东西。
先,是家族。
宇智波一族,骄傲而传统。
富岳族长是千祭的养父,是我的顶头上司。
他会如何看待这件事?
千祭的身份特殊,是他的堂侄女,是实验室的幸存者,力量存疑,性格“异常”
……族内的长老们会如何议论?他们会接受一个“非正常”
的宇智波,成为宇智波止水——这个被寄予厚望的“瞬身止水”
的妻子吗?
其次,是村子。
我隶属于暗部,是火影直属的忍者。
我的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