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旭塞了块糖。
轻车熟路地走到医院顶层,江听芙推开病房门,就看见裴青序靠坐在床上,敲着小桌板上的笔记本。
看见她来,才掀起眼皮:“来了?”
“嗯,”
江听芙看向桌上的保温盒,“你还没吃饭吗?”
她的任务是来看他吃了晚饭好给裴奶奶汇报的。
可不是来这看他敲键盘工作的。
裴青序听着这话,倒是以为她饿了,忙到一半的工作也不做了,电脑一盖,下了床:“现在吃。”
江听芙这回有了点照顾病患的自觉,把桌上那两个大保温盒一手一个提了起来。
还挺重。
挺费劲。
裴青序听见身后闷哼一声,一回头,正好看见她哼哧哼哧提保温盒的模样。
鼓着气、莽着劲。
唇角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裴青序的尾音上扬,像是心情极好:“给我,我来。”
江听芙半点也不矫情。
真想递给他拿。
但她的手被保温盒坠得跟肌无力似的,抬都抬不起来。
到底放了多少东西啊。
一头猪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裴青序一手接过了那两个食盒,一手自然地牵起了江听芙的手:“过来坐着。”
江听芙眨了眨眼,注意力完全不在两人相牵的手上,全都被裴青序那青筋鼓动的手背和小臂吸引住了。
不仅力气大。
还很漂亮、性感。
实乃人间尤物。
短暂地出神了一下,等江听芙屁股坐到床垫的时候,她才现……
自己怎么坐了裴青序原来的位置。
到底谁才是病患啊!
“这不对,”
江听芙从床上弹起,看着他,“你应该坐我这。”
裴青序淡淡扫了眼,无动于衷:“都一样,快坐好吃饭。”
江听芙还是皱着眉看他:“这也不对,我是来看你吃饭的,不是来跟你一起吃饭的。”
两个保温盒打开。
一份是清淡半流食,一份是鲜香麻辣的下饭菜。
裴青序把碗筷摆到她面前:“饭菜送的就是你跟我的,至于奶奶怎么跟你说的……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再问问?”
问问问。
饭菜都送来了还问什么问。
江听芙一屁股坐下,认栽:“不用问了,我吃。”
原来不是给一头猪吃的。
是两头。
裴青序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变软:“你不吃的话,回家温姨江叔应该也吃过了吧,是不是不想吃这些?”
江听芙戳着碗里的饭,轻声嘟囔:“我本来想吃石锅米线的。”
裴青序没吃过这种东西:“怎么想吃这个?在哪的?卫生怎么样?”
江听芙摇头,她也不知道:“我是听路过的同事提到的,说很好吃,就想试试。”
裴青序将盒里的鲜榨橙汁取出来给她:“那等我出院了,再赔你一顿石锅米线?”
“不要,万一你又食物中毒。”
裴青序挑起眉峰,盯着她婴儿肥上细细的绒毛,忍笑:“我让高旭先去验验毒。”
江听芙:“……不好吧。”
高特助的命不是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