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坏了。
江听芙出了巷子,路面一片黑暗。
她打开手电筒,四下看了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进了小区。
吃了晚饭洗了澡。
江听芙又和温舒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说爷爷没事,就是气狠了,急火攻心,血压高了。
可不得气。
从爷爷的爷爷辈经营下来的产业,到她爸爸和哥哥手里,一朝全无。
还真是,不怕富二代挥霍,就怕富二代奋斗。
-
梧镇。
病房里,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时不时传出,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习惯了,也不敢上去掺和。
这家医院大大小小各种器械都是江氏投资。
谁敢对老爷子多说半字。
“混账!”
“你这个不孝子!”
“老子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不应该跟你断绝父子关系,而是把你这个没用的儿子,逐出家门!”
“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我说江氏走到今天不容易,不求你扬光大,只求你守好家业,你不听,非要跟洋人搞什么研……”
“你研出个什么来了?啊?这么大个江氏,研着研着就没了……”
“老子早知道当初你出生的时候掐死你……”
老爷子越骂越起劲。
江玉山憋了半晌,憋出一句:“爸,其实研这块,我也想过收手的,是您孙子进入江氏之后,执意要继续进行下去的……”
甚至整个研部的项目,都已经交接到了江闻松手中。
这也是为什么江玉山没被抓走,而江闻松被抓走了的原因。
老爷子气得横眉竖眼,抬起腿就是一脚:“他是你儿子,你不知道劝?你就看着你儿子往火坑里跳?你这个当爸的可真狠心啊。”
江玉山欲言又止。
哪个当爸的更狠心一点?
当初一气之下就登报跟他断绝父子关系,然后回乡下养老避世的是谁?
老爷子看见他投来的目光,瞪着眼:“你看老子做什么?”
江玉山:“没事……”
温舒看见战况暂时停息,这才敢上前端了杯水:“爸,你消消气,我们夫妻俩会再想想办法的。”
老爷子对着儿媳还算和颜悦色:“那办法想到了吗?”
温舒:“……没有。”
老爷子:“……那孩子呢,不用养了?”
他不要儿子,可没说不要孙子孙女。
说到这,江玉山又笑了起来:“芙芙争气,现在已经找到工作了,爸,虽然破产了,但咱们能把日子过好的……”
不等他说完,老爷子一巴掌往他头上招呼。
“老子没你这个废物儿子,居然让自己的女儿出去赚钱养家,你们这对黑心的夫妇……”
“出院,给老子办出院,我要去京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