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水声淅淅沥沥地响了一会。
又听见王姨在里头哄着人涂药。
等裴青序被叫进去的时候,江听芙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小凳子上了。
长袖长裤的浅粉色睡衣,双手缩在袖子里握着,身上的泥污洗净,露出原本莹白的皮肤。
露出的领口处可以看见点点红疹,是被蚂蚁咬过的痕迹。
裴青序弯腰把人抱起,放到床上。
大概是洗了热水澡的缘故,江听芙原本僵硬的四肢放松了下来,不再跟抓救命稻草似的抓住裴青序不放了。
裴青序盯着她瓷白的脸看了会儿,拿了个枕头塞进她怀里。
打开医药箱拿出棉签和消毒药水,温声:“上药了,疼的话就告诉我。”
“嗯。”
江听芙还是应得极小声。
裴青序坐着小凳子,把她的双脚放到自己的腿上。
江听芙很白,连脚也是,微微弓起的脚背细腻莹白,线条很漂亮。
可脚底下却是一片伤痕累累,洗干净后更加明显。
她爱穿高跟鞋,大概是光着脚逃跑才从那些人身边逃离的,所以才会划出大大小小的伤口。
棉签沾上消毒药水,涂在伤口上会有一丝丝刺痛。
江听芙半张小脸都埋在枕头里,除了时不时瑟缩一下脚,倒是没出过任何声音。
但即便这样,裴青序也因为小心翼翼控制着力道,把自己逼得满头大汗。
不该是这样的。
他从前替江听芙处理小伤口,她都会抽抽搭搭,哭得像是天塌了一样。
裴青序担忧地抬起头:“芙芙,疼吗?”
江听芙呼吸有些重,点了点头,没呼痛也没哭。
双脚上完药,又用纱布缠了两圈,连脚趾头都包了起来。
江听芙就这么静静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姨拿来吹风机,被裴青序接过手里:“我来,你下去煮点清淡的东西,最好是鸡汤面,不要放葱花。”
“诶好。”
湿漉漉的丸子头被裴青序解下,落下的长包进毛巾里,轻柔地搓弄了几下。
开吹风机前,他还特地弯下腰:“会有些响,芙芙别害怕,好吗?”
江听芙还是点头。
得到她的应允,裴青序这才敢打开吹风机。
他实在是怕吹风机一开,会把人吓得蹦起来,那双脚还要不要了?
吹风机暖融融的风穿梭在间,男人的长指一下一下地拨弄着海藻般的长。
舒服得让人晕乎乎的。
江听芙情不自禁就闭上了眼。
等裴青序把头全吹干,关掉吹风机的时候她也没睁开眼。
看着像是睡着,身子却坐得笔直。
下一秒,江听芙身子一轻,稳稳当当落入一个熟悉又安全的怀抱里。
她下意识往男人的颈窝埋去。
裴青序也就这么配合着她的姿势。
顿了两秒,江听芙迟钝的神经终于反应过来不太对劲。
这人是裴青序。
不应该和她这么……这么亲密。
怀里刚躺好的人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裴青序抱着她的双手掂了掂:“怎么了?”
空气停顿了两秒。
江听芙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
又把头埋了回去。
不管了。
一晚上的忧心不下,裴青序难得勾了勾唇角,抬头揉她顶:“我叫了个女心理医生来,芙芙给她看看,可以吗?”
“嗯。”
“进来。”
心理医生就候在门外,进门时看见眼前的场景还愣了下。
男人用块小毯子裹着人抱在怀里,护得紧紧的,跟老母鸡护鸡崽似的,怀里的人就露了双眼睛盯着她看。
医生端详了片刻。
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要看医生的……
女医生长得温温柔柔的,江听芙没有流露出抗拒的神色。
但医生犹豫了两秒,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