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眼泪夺眶而出,似乎想到了求救被拒时的绝望。
满腹难掩的委屈,拼命地想同身旁人诉说着。
她的孤立无援,她的惧怕,她的绝望。
“我、我求救了,她不肯救我……”
“她叫我听他们的话…才能活下来,我害怕、害怕……他们好像杀过人,又被放出来了……”
“他说要把我关起来,又说要弄死我……他们是想劫色,他们长得那么丑……我害怕……”
她说得断断续续,泪珠子不停往下砸。
说到最后,江听芙哽得说不下去,“呜”
地一声,趴在了裴青序肩头,放声哭了起来。
滚烫的泪水透过薄薄的布料,一点一点灼烧着裴青序的皮肤。
他几近叹气,紧紧抱着人,承接着她所有的情绪。
压抑了一整晚。
终于哭出来了。
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
窗帘的边隙透出微光。
天亮了。
江听芙已经睡着了,维持着趴他肩头哭的姿势,裴青序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了人。
好不容易睡着了。
哪里舍得吵醒。
他像是怀里抱了个不得了的宝贝,手酸了也不舍得放下。
恨不得就这么一直抱下去。
但这个姿势睡久了,裴青序只怕她醒来会不舒服。
又抱了会,才万分不舍地铺好被子,弯着腰,把人放下床。
背部接触到床的第一秒,江听芙猝然睁开双眼,胳膊死死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要去哪?”
“……”
裴青序对视上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抱了颗定时炸弹,一放就炸。
“你要去哪?”
江听芙再次问他。
心里天人交战了两秒,裴青序掀开被角,跟着她一块躺了进去:“哪也不去。”
说完。
定时炸弹像是熄了火。
迅闭眼,睡着了。
裴青序躺在床上,呼吸间充斥着熟悉的馨香,似乎回到半年前两人还没离婚时的样子。
江听芙半夜就是这么滚进他怀里睡的。
像做梦。
她明明说不跟他睡的。
哪有这么美的事。
看着怀里恬静的睡颜,裴青序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出现幻觉了。
他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
半条腿刚迈到床边,怀里一道声音传来:“你要去哪?”
不是做梦。
裴青序淡定地收回腿,躺回去:“哪也不去。”
哪也不去了。
就这么缠着他算了。
要了他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