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结实有力的身姿,胸肌上覆着只手,腰上横着条腿。
那条腿动了动。
是她自己的。
“醒了?”
低沉的声线格外磁性,听的人耳廓热。
江听芙猛地一抬头,头顶狠狠地撞开了男人的下巴,出骨骼碰撞的闷响。
“嘶……”
裴青序下巴一阵痛感,却伸手去摸她的头顶,“有没有撞疼?”
江听芙别的地方娇气。
但从小就头铁。
“不、不疼。”
她摇了摇头。
裴青序半个身子都被她压着,一只手拿着手机,像是刚刚在回什么信息。
江听芙心虚地瞥下眼,不动声色地把手脚挪走:“我…为什么会跟你睡在一起?”
“嗯?”
裴青序替她掖好被子,动作十分自然地去摸她的额头,“不记得昨晚生什么事了?”
其实记得。
但江听芙想装作不记得。
她当时没想那么多,本能地不想让裴青序走,但睡醒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大概就是“下了床不认人”
吧。
她垂着眼皮不肯吭声。
裴青序也不勉强,大掌抚在她背后:“起来漱漱口吃点东西?吃了再多睡会。”
他呼吸的热气仿佛都撒在脸上,江听芙扭开脸,不太适应这种亲昵。
“那、那你让开点,我起床……”
“别动,脚上有伤,我抱。”
裴青序二话没说,一个公主抱就把人抱了起来。
江听芙神色淡淡的。
是昨晚惊吓过度的后遗症。
但心里却在咆哮不止。
她和裴青序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这么暧昧了,比结婚那会还暧昧。
洗漱台前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个高脚凳,大概是为了方便她洗漱的。
还有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
江听芙接过那支挤好牙膏的牙刷,止不住地盯着裴青序瞧。
男人单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从镜子里看像是把她半环绕抱在怀里:“怎么了?”
江听芙摇了摇头,把牙刷含进嘴里。
算了。
脑子好累。
想不了这么多。
洗漱完,裴青序拿了件外套给她披上,长臂从腿弯下揽过、抱起,一路走到餐桌。
王姨一早就备好了吃食,都是些清淡好消化的。
看见江听芙肯自己吃东西,裴青序这才跟着动筷。
江听芙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塞。
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出味道来。
裴青序观察着她的模样,比昨晚好很多了,但那些事给她惊吓太大,一时半会估计要缓一段时间。
按心理医生说的。
她需要放松,需要散心,把注意力从那些事上抽离出来,回到原来的位置。
裴青序尝试和她商量:“这两天芙芙先住我这,等江叔温姨回来,再重新找地方住,好不好?”
江听芙点点头。
像是想到什么,又抬起双眸怯生生地看他,像寄人篱下的小流浪猫。
“那我……能不能自己睡?”
裴青序眉心抽动。
这话听着像是在说……暂住他家,能不能不陪睡。
说不出的刺耳。
“江听芙,”
裴青序认真地看着她,深感无力,“我是喜欢你,但不是趁人之危的混蛋。”
江听芙不敢看他的眼睛。
默默低下头,夹了一小片菜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他碗中,讨好的意味明显:“我什么都没有说。”
她什么都没说。
是他自己想多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