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餐桌上。
江听芙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一趟又一趟地去厨房里端菜,江玉山和温舒看得心惊肉跳。
生怕她穿着拖鞋端着菜,啪嗒啪嗒摔一跤。
哪里就用得着她干这些活?可夫妻俩拦都拦不住。
连裴青序都跟着紧张起来,不敢落座,守在桌旁护着她。
菜都上得差不多了,江听芙催着几人:“爷爷妈妈爸爸,快坐下呀快坐,我都等不及要开饭了。”
她顺带着揪了一把身旁的人:“你也坐,就坐这。”
还给他指定了位置。
裴青序越看不懂她想做什么了。
几人坐下后,江听芙反倒不坐,又啪嗒啪嗒跑进厨房里,端了最后一道菜出来。
一道扒牛舌。
放在裴青序面前。
若说那只小番茄是她偷摸隐晦不敢显露的小心思,那这道放他面前的扒牛舌,就是直白到一眼望穿的葫芦里的药。
有意的讨好、谄媚。
有求于人。
裴青序何其聪明,瞬间想到了几天前自己那个荒唐的命令。
也是江听芙今晚一切反常的来源。
原来,是他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难怪那个念头在他疯狂时冒出,又在他清醒时被舍弃,现在看来,不是什么好法子。
始作俑者是他自己。
看着一块夹到他碗里的鲜香多汁的牛舌。
裴青序无声叹了口气,太阳穴隐隐作痛。
-
一顿饭。
心思各异。
饭后,江听芙要帮温舒收拾碗筷,夫妻俩看不下去了,赶小鸭子似的把她赶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江老爷子和裴青序。
老爷子还拿着个平板不撒手,不知道看什么正看得入迷。
江听芙正想趁他不注意把裴青序叫走,没走两步,老爷子冷不丁地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小裴,你过来下。”
一声“小裴”
叫得江听芙都愣了。
裴青序却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妥,脸上噙着淡笑,恭恭敬敬走过去:“爷爷,有什么事吗?”
江老爷子指了指平板上:“你帮我看看,这几支股怎么样?”
老爷子研究了几天财经新闻,打从养老金里取点钱来炒股。
到底是曾经混迹商场闯出一条路的人,即便年纪大了,眼光也是毒辣的。
裴青序看下来,这几只股都不错,他弯着腰,点了点屏幕的某处,一副小辈的谦逊姿态,不紧不慢地和老爷子说着话。
江听芙只好站在一旁等着。
她最不爱听长辈们聊生意上的事。
一聊起来没完没了,枯燥无趣。
时间一点点过去。
江听芙还去厨房看了一眼,出来时气呼呼的,也不知道在朝谁撒气,愤愤地踢了一脚沙。
裴青序倒是想装看不见。
但那一脚似乎不解气,还要走到他面前,硬是在皮鞋上踩了一脚。
“……”
也不怪她急。
自家哥哥出了事,只怕是这几天深思熟虑过,只能找他帮忙,好不容易等到个合适的时机,给他献了一晚的殷勤。
哪里会轻易放他走。
裴青序有意地拖延时间,却也知道躲不过。
江老爷子一心沉浸在股市上,两人的交谈声刚落,江听芙就扯了扯裴青序的衣袖。
抬眸望着他,一脸等不及的幽怨,无声地用口型说了句:“过来。”
说完。
她就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一点也不担心他会不跟上去。
恃宠而骄,说的大概就是她这副模样。
可又是谁惯出来的呢?
还不是他自己。
裴青序觉得自己应该走的,但他要是真这样做了,只怕江听芙会哭上一夜。
她那么爱哭。
哭一夜还是他心疼。
一口长长的气叹出,裴青序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