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貌岸然的混蛋。
一边装得正经,教她不要做这种事;一边自己居心叵测,就等着她害怕了往他被窝里钻。
电话里默然。
裴青序无从辩解:“如果我说,接吻的时候是情不自禁,芙芙信我吗?”
开着车的高特助听到这话波澜不惊。
都接吻了,下一步就是要复婚了吧?
江听芙呵的一声笑,反问:“你说呢?”
她不信。
“那怎么办?”
裴青序手撑着侧额,些许无奈,“芙芙不要妈妈陪,也不要我,自己睡得着吗?”
江听芙不信归不信,可她没说不要。
裴青序什么话都说了,那她说什么?
心里难言的愤懑作祟,说出来的话也阴阳怪气:“你管我睡不睡得着做什么?裴总日理万机,您自己睡得着就行了。”
街道旁的路灯飞闪过,裴青序尤嫌太慢。
那一声“裴总”
叫得他心里堵。
“睡不着的。”
清润的声线蓦地显露出一丝脆弱。
他才是那个更想要她陪的人。
江听芙从御景湾离开后,卧室里残留着她的气息,裴青序甚至不让王姨进去打扫,但几天过去,那缕缕温香也几乎消失殆尽。
裴青序像个上瘾无法戒断的患者。
难以抽离到无法入睡。
他一句“睡不着”
说得缱绻万千,字里行间藏着的深意让江听芙不敢深究。
“你活该。”
她含糊一句。
裴青序眉眼柔软:“芙芙说的是,我活该。”
各种意义上的活该。
车在公路上往目的地疾行驶。
电话两头都安静了下来。
江听芙没挂,把通话界面缩小,继续玩起了游戏。
四周还是很安静,但她空落落的情绪早已被一通来电悄无声息地填满。
仅仅只是隔着屏幕,甚至见不到人,江听芙也觉得安心。
话筒里时不时传来指甲戳击屏幕的声音,裴青序猜着她是在玩游戏,也没有出声打搅。
直到车停进华庭的地下停车场,开车门下车的声音传过去。
那边才出声:“你到了吗?”
“嗯,”
裴青序走进电梯,刷卡摁的十六层,“住在这边离鼎州更近,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多,打算暂时搬过来住。”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高特助跟在身旁拿着东西,都不禁暗自腹诽。
华庭如今有谁在他可是一清二楚。
电梯到达,叮地一声,裴青序又朝电话里问道:“芙芙真的不要我陪?”
江听芙立马答他:“不要,你想得美。”
裴青序嘴角的笑越加深,摁了指纹打开大门,在玄关里换鞋:“好,那芙芙别挂我电话,陪陪我,好不好?”
他话里把需要陪的对象换成了自己。
江听芙把boss打死,关了游戏,软软地窝进被子里。
“裴青序。”
“嗯?”
“你可真矫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