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濡双差点没晕过去。
她急火攻心,将手机一摔:“你分户口本就算了,连这种东西你都敢拿出来?”
裴青序气定神闲:“为什么不敢?”
他看着协议里的明细,漫不经心:“当初爷爷临终前的遗嘱已经写得很详细了,整个裴家的产业,都是我的。”
裴老爷子在鼎州打拼了一辈子,一直掌权,临终前三个月才正式交权到二十岁的裴青序手里。
至于老爷子的亲儿子……
只是个过渡罢了。
裴明谦虽在鼎州一直有职位,但从未掌过权。
分割归分割,裴青序也没打算真把事情做绝:“爸的职位我不会动,我分割的财产足够你们二位养老,就算不够,我随时都可以给,只是分家而已,并不算决裂,二位放心。”
好一个放心。
好一个不算决裂。
安濡双胸膛起伏不止,说不出话来。
裴明谦一腔的话不知道怎么说,沉沉望向自己这个像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儿子。
“你这么做,你爷爷要是知道,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好好的一个家。
非得拆散了过。
裴老太太全程没插嘴,可听到这,也不免看向自家孙子。
裴青序眼神虚焦着某处,语气显然比刚才好:“我来这之前已经去爷爷墓前跪过了,我说如果他老人家觉得我不孝,那就劈死我,我跪了一个小时,没死。”
满屋子的人惊骇地看着他。
安濡双扶着脑袋喊佣人:“来、来人扶我回房,我不想看到这个逆子!”
裴明谦也想走:“濡双,那我……”
安濡双头也不回:“你签,你给他签,让他分,老娘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
财产分割协议半小时后送到了裴宅。
裴明谦晕头转向签了字,依旧觉得不可思议:“阿序,那你以后不回来了吗?”
裴青序满意地看着文件,收好,顺便回手机里的信息:“爸,我说了,只是分家而已,有事我会回来的,麻烦您拿一下户口本给我,我明天去迁户口。”
裴明谦上楼拿了。
楼上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裴老太太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阿序啊,你要跟听芙复婚了吗?”
裴青序难得从手机上抬起头,挂着淡笑:“奶奶,还没有呢,得听芙愿意才行,咱们不能逼她。”
老太太叹了口气:“那她现在还好吧?”
“挺好,”
像是想到什么,裴青序突然道,“听芙爷爷来京市了,奶奶您还不知道吧?”
老太太一愣:“他来了?”
裴青序点头:“嗯,改天让您二老见见?”
“噢不不不……”
老太太连忙摆手,“我最近、最近身子不太舒坦,再说吧,再说……”
裴青序看着老人家一闪而过的心虚,心里升起疑虑,但到底没说破。
户口本拿到。
裴青序半刻没久留,车尾气一冒就走了。
裴明谦回到卧室,看着一地狼藉还有气哭的妻子。
叹了口气:“有些事,咱们也不能怪孩子,你不想让他复婚,他才想出了这种法子。”
安濡双觉得十分离谱:“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他复婚了?他有跟我提过这个事吗?”
这俩人就算是真的去复婚了她也管不动啊。
裴明谦顿了顿:“那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听芙那孩子吗?”
安濡双:“我以前是不怎么喜欢……”
裴明谦:“难道现在喜欢了?”
安濡双:“也、也谈不上吧,我就是不喜欢她的性子,你看她从前,我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也不管对不对她都做,一点自己的意见主见都没有,阿序从小到大都很有主见的……”
说到这。
安濡双不说话了。
太有主见也不是好事,这不,连家都分了。
裴明谦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