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
万莫霆和柯香婚礼的前一夜。
裴青序刚在江家用了晚饭,正帮着老丈人收拾碗筷。
江听芙穿着个兔子毛拖跑进来,一头撞他后背上。
裴青序洗手,又擦了擦,回头拢住她睡袍领口,托起她白嫩嫩的脸蛋:“怎么啦?游戏又卡关了?”
她近来愈粘人了。
动不动就哼哼唧唧要他给她打关卡,还要完美通关的那种。
裴青序虽然不玩游戏,但大脑比一般人变态,会看数值分析,每次通关后,江听芙就在一旁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自打两人正式谈起恋爱,那些扭扭捏捏的事江听芙也不干了。
裴青序给她卡,收下。
给她买衣服饰,收下。
给她做饭、按摩、洗脚……通通收下!
裴青序为她做了这么多,她自然也是要回礼了。
比如拿他的卡去给他买衣服,在他做饭时从后面抱一抱他,心情好了给一个亲亲……
只要她肯稍微主动一些些,裴青序登时美得跟什么似的。
都说久别胜新婚。
这句话一点也没说错。
裴青序伺候得还十分上头,他算是现了,江听芙的性子遇软则柔,遇硬则刚。
说白了就是吃软不吃硬。
你好好哄着她,凡事劝着来,她什么都肯听你的。
要是语气重了,比如那天看见她起床光着脚在地板上走,他一时着急,语气严厉了些……
可不得了。
整整二十五个小时三十六分没理他。
哄到最后裴青序什么法子都用上了,还是不肯跟他说一句话。
正当他以为这气还要像江老爷子说的那样,生个十天半个月的时候,人又自己跑他怀里来了。
泪眼婆娑的,控诉他“凶巴巴”
的语气,说他得到了就不珍惜。
老天……
他誓他这辈子都要夹着跟她说话。
……
譬如现在。
江听芙听着他怪怪的音调,终于忍不住了:“你嗓子到底怎么了?你这两天声音都怪怪的,上火吗?”
她软乎的手往他喉结上摸了把。
喉结猛一滚动,裴青序拉下她手:“没事,可能……变声了。”
“……”
江听芙皱起眉头。
变声期有快奔三了才变的吗?
她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不等她转明白,裴青序接过她的道:“芙芙刚刚有事要跟我说吗?”
男人指尖操作几下,熟练解锁她的手机。
江听芙还没开口。
一旁蹲在地上往洗碗机里放碗的江玉山忍不住了。
不敢对女儿说重话,转头对着女婿……
算了,对女婿也不能说。
江玉山微笑着:“青序啊,你不是说来帮我的吗?如果不帮的话,能不能请你先出去,挡道了。”
干什么呢在这?
他一个老骨头干活,这俩还要在他面前你侬我侬。
裴青序把手机揣进兜里:“芙芙等我五分钟。”
说完。
他转身捧起那一摞碗筷,利索地放进洗碗机,还顺带把洗菜池边的一圈水渍擦掉,然后洗手,擦干。
整个过程利索干净。
还真就五分钟做完了。
江听芙幽幽地和江玉山对上视线,鼻间哼了哼气。
江玉山挠挠头,若无其事出去找温舒了。
碰过水的手凉丝丝的,江听芙刚握住男人的大掌就被他抽走:“宝宝等一会儿再牵,手凉。”
江听芙用一截袖子给他包着:“你待会儿可以送我去香香姐家吗?”
裴青序手掌一顿:“去她那干嘛?”
自从上回两人醉酒过后。
裴青序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在他和江听芙复婚前,都要防着她跟别的女性朋友独处。
免得待一晚不知给他背上多少数不清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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