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他乡。
难免让人觉得这一碗普普通通的馄饨在此刻尤其珍贵。
她以前来伦敦玩的也吃过,猪肉是骚的,虾仁是解冻的,难吃得想让人在店里学猪叫,为猪申冤。
江听芙坐在床边,就着他的手吃了小半碗,突然眼眶热热的:“裴青序……”
她一开口就带着哭腔,裴青序心尖跟着塌了一半。
放下勺子上手去擦她眼角,叹气:“怎么了?”
江听芙觉得自己矫情,但她就是想矫情这么一下。
“你明天能不能再给我做一碗,我明天还要吃。”
“好,”
裴青序立马答应下,“这么小的要求,哪里就用得着哭上了呢?”
是啊。
哪里用得着哭呢。
要是她告诉季欣意,季欣意肯定会嘲笑她,一碗不值钱的馄饨就让她感动了。
说不定还会给她起外号。
叫什么“馄饨姐”
。
但这碗不值钱的馄饨是最不缺钱的裴青序做出来的,那就已经不是值不值钱的事了。
如果裴青序只是花钱让人做一碗送来,那她不会感动,只会觉得裴青序对她好。
不一样的意义就在于,一个人给予你他自身也缺乏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
一碗馄饨下肚。
江听芙连汤也喝了大半碗。
她本就在睡觉,折腾了这么一会儿,身上干净舒服,四肢暖洋洋,肚子也填饱了,扯着裴青序的袖子就让他进被窝睡觉。
“裴青序,”
她眼皮子在打架了,“明天想吃口水鸡,今天的饭太淡了,淡出鸟来了。”
裴青序被她语气逗笑:“好好说话。”
“不是我说的,是鲁智深说的……”
“那也不行。”
“那你答应我。”
“答应,改天给芙芙弄本专属菜谱……”
-
加班加点忙了两天。
第三天,裴青序推了工作行程,亲自驱车带江听芙去往伦敦周边的一个农场。
那是瑟伦给的地址。
车停在一栋小房子前,江听芙先下了车,看着远处白滚滚、还在一蹦一蹦的动物。
伸手一指:“裴青序,我今晚想吃烤全羊,我以前就吃过,级好吃!”
裴青序宠溺地笑着,拎着她的包下车。
还没等他开口,房子里闻声走出一人。
男人一头棕色卷,琥珀色的瞳孔,五官是西方人独有的立体深邃,但开口的中文却十分流利,听不出一点口音。
“江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我的烤全羊比我更让人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