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温舒醒来后从江听芙口中得知这件事,也知道了她要代替爸爸哥哥将研进行下去的事情。
“宝宝,”
温舒怜爱的双眸盈满水光,“你才多大呀,怎么能把爸爸哥哥的烂摊子让你收拾呢?”
江听芙脸贴着她:“妈妈,一家人的事怎么会是烂摊子呢,我应该做的。”
温舒实在是心力交瘁,人瞧着都憔悴了许多。
她摸着女儿的头,叹了口气,似乎心里下了决定:“宝宝,如果不是一家人呢?”
江听芙愣了,从她怀里抬头,不明所以:“妈妈?你说什么呢?”
“我是说,”
温舒直视她的双眼,“如果我和你爸爸离婚,你愿不愿意跟妈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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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精神不好,被江听芙哄睡下了。
如今江玉山还没醒,就算温舒想离婚,一时半会也离不了。
江听芙也不敢把这事跟爷爷说。
出了病房,她关上门,身形靠着墙壁无力地下滑,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无助,却又强撑着,与她往日里娇气的模样大不相同。
裴青序上前抱住她,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
江听芙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攥住他,一刻也不肯撒手。
她从飞机启程到现在眼都没合过,裴青序担心她身子受不住,索性吩咐人留在医院看着,强硬抱着人离开。
……
16o1。
进门,裴青序抱着人直奔卧室。
江听芙一路上都没挣扎,静静靠在他怀里,直到被放下床,才睁开那双通红的眼睛。
眼神无助得像无家可归的幼兽:“裴青序,我妈妈说,她要跟我爸爸离婚,你、你可能不能帮我劝劝我妈妈……”
连江氏破产时她都从未如此无助地向他求助过。
裴青序心疼得都要碎了。
江氏出了这么大的事,父子俩瞒着温舒的事其实一早就被温舒现端倪了的。
她现在之所以想离婚,是怕江听芙变成父子俩一样的处境,趁现在离婚分割还来得及。
她只是身为母亲,想保护女儿。
裴青序敛下情绪:“芙芙,温姨这样做是想保护你的安全,研的事没那么简单……”
他话音未落,怀里的人就松开他的手。
抿着唇倔气道:“如果你还要劝我,那你现在就走,我不想看见你。”
她说完将身子一扭,负气的背影拿捏他拿捏得明明白白。
这还是他家呢。
他居然是被赶走的那一个。
到底谁惯的?
这些话裴青序只敢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他揽过她身子,低头哄:“我不是说把高旭派给芙芙用吗?我已经是站在芙芙这边的了。”
听见他软下声调,江听芙心底的委屈无助都涌了上来:“那我妈妈……”
裴青序安抚她:“等温姨醒了,我亲自去跟她谈一谈,而且就算她执意要离婚,你爸爸也未必会签字。”
江听芙还是不放心,抹了把眼泪就想下床。
“……去哪?”
裴青序问。
江听芙:“去把我爸爸妈妈身份证户口本藏起来。”
裴青序把人捞了回来,摁在床上:“用不着,有我在,芙芙不要再想这件事了,现在睡一觉,否则我什么都不帮。”
他只在乎她。
其余的都是其次。
江听芙很累很困,只是一直强撑着。
或许是打心底依赖他信赖他,躺下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裴青序没走,轻轻抚平她微蹙的眉眼,落下轻吻。
……
一觉睡了五六个小时。
江听芙就被惊醒了。
她梦见自己坐在那辆车上,迎面来好几辆车撞向她,想置她于死地。
她醒来后惊魂未定,浑身冒着冷汗,连头都是汗津津的。
外面天色不知何时暗下。
